“我根本就不爱他……是他非要娶我的。”
深夜十一点，我站在自家客厅，手里端着刚煮好的醒酒汤，听见老婆沈千歌在卫生间里对她的闺蜜说这句话。
汤碗从掌心滑落，碎瓷片溅了一地。
沈千歌冲出来的时候，我已经蹲在地上捡碎片了。她脸白得像纸：“顾言，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我捡起最后一片碎瓷，站起来，手指被划了一道口子，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我把受伤的手指塞进嘴里，**血，冲她笑了笑。
“千歌，你喝多了。早点睡。”
她拉住我的胳膊，指甲掐进我肉里：“顾言，我说的不是真心话——”
“那你跟我说一句真心话。”我看着她的眼睛，“你爱我吗？”
她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沉默了五秒。
我笑了笑，把她的手拿开，转身进了次卧，关上了门。
01
晚上十一点。
我从外面拍完一组夜景婚纱照回来，累得腿肚子直打颤。
器材包压在肩膀上，勒出一道红印子，我也懒得管，先把相机包轻轻放在玄关，换鞋进屋。
客厅灯亮着，但没人。
沈千歌的包扔在沙发上，Gucci的那款，上个月刚买的。
包口大敞着，口红、粉饼散落出来，跟被人抢过似的。
我弯腰把她的东西塞回去，包刚拉好拉链，就听见卫生间里传来说话声。
不是打电话那种说话声，是两个人。
沈千歌和她闺蜜许清禾。
卫生间的门没关严，留了一道缝，暖**的光从里面透出来，混着洗手液的香味。
“千歌，你就别自欺欺人了。”
许清禾的声音拔高了半度，“你根本不爱顾言，嫁给他就是因为**逼的。”
我拿着包的手顿了一下。
“我知道……我知道……”
沈千歌的声音含含糊糊的，明显喝了不少，“可他对我真的挺好的……”
“对你好的男人多了去了！”
许清禾嗓门大了起来，“江临回来了你知道吗？人家现在开了投资公司，身价过千万，而且他亲口跟我说，他还喜欢你！”
家里安静了两秒。
我站在玄关，没动。手里还拎着沈千歌的包，像个傻子一样杵在那儿。
“我根本就不爱他……”
沈千歌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但客厅太安静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我耳朵里，“是他非要娶我的……三年前要不是他死缠烂打追了我三年，我怎么可能嫁给他……”
包从我手里滑下去，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卫生间的说话声停了。
我听见许清禾小声说了句“好像有人”，然后是马桶盖扣上的声音，然后是沈千歌的高跟鞋踩着瓷砖走过来。
门被拉开了。
沈千歌扶着门框站在那儿，脸红得厉害，分不清是喝酒喝的还是别的什么。
她看见是我，瞳孔缩了一下。
“顾言……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看着她，没回答。
她的头发散下来，遮住半张脸。
身上穿的还是出门时那条碎花裙，领口蹭了口红印子——不是她的色号，大概是许清禾的。
许清禾从她身后探出半个身子，看见我，表情比沈千歌镇定多了：“顾言？你站那儿多久了？”
“刚回来。”
我弯下腰，把包捡起来，拍了拍灰，递给沈千歌，“你的包，拉链没拉，东西差点洒出来。”
沈千歌接过包，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解释什么。
我没给她机会。
“你们继续聊。”
我转身往厨房走，“我给你们煮碗醒酒汤。”
沈千歌拉住我的胳膊，指甲掐进我皮肤里：“顾言，刚才那些话是我喝多了说的醉话，你别当真。”
我低头看了看她的手。
骨节分明，涂着裸粉色的指甲油，食指上戴着我求婚时送的那枚钻戒。
半克拉，不大，但花了我大半年积蓄。
“千歌。”
我把她的手轻轻拿开，“酒不是什么好东西，喝多了容易说出真心话。你先去洗把脸，汤马上好。”
她愣在原地，眼眶一下就红了。
我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了番茄和姜。
姜切成碎末，碎到肉眼几乎看不见。
她最讨厌吃姜，所以我每次都这么干，切上几百刀，直到那点姜末混进汤里只剩味道。
这**作我做过不下一百遍。
切着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