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言情《恶毒公主重生后,驸马发了疯》,讲述主角谢灵犀陆彻的甜蜜故事,作者“六月不愈”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晨光熹微。曾经煊赫一时的公主府外,黑压压的甲士围了一层又一层。一辆青帷马车穿过薄雾,在府门前稳稳停住。车帘掀开,一道颀长的身影下来,绯色官袍在晨风中微微扬起。禁军统领早已候在门前,见状快步迎上,抱拳行礼:“陆大人。”男人略一颔首,脚步径直往里去。他面色有些苍白,眼下青痕依稀可见,声音里透着掩不住的疲惫:“她这几日如何?”“回大人,殿下偶有悲声,饮食略减,其余暂无异常。”统领答得恭敬,心里却暗暗琢磨...
曾经煊赫一时的公主府外,黑压压的甲士围了一层又一层。
一辆青帷马车穿过薄雾,在府门前稳稳停住。车帘掀开,一道颀长的身影下来,绯色官袍在晨风中微微扬起。
禁军统领早已候在门前,见状快步迎上,抱拳行礼:“陆大人。”
男人略一颔首,脚步径直往里去。他面色有些苍白,眼下青痕依稀可见,声音里透着掩不住的疲惫:“她这几日如何?”
“回大人,殿下偶有悲声,饮食略减,其余暂无异常。”
统领答得恭敬,心里却暗暗琢磨起。
当初公主如日中天时,府邸门庭若市,这位陆大人一次也没来过。如今此处****避之不及,他倒成了这儿的常客。
只是不知,这念旧里头,有几分是旧情,几分是天子的授意?
穿过空荡荡的前院,昔日繁花似锦的庭院,如今落叶积了厚厚一层,无人打扫。
拐过弯,廊下传来一阵压低的谈笑声。
“里头那位,从前可是风光得很,如今呢?丧家犬一般,关在这府里等死。”
“活**该!当年设计驸马,生生拆了人家原本好好的姻缘。这叫什么?报应!”
“可不是!听说为了跟太子抢那位置,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连自己亲嫂子都**了。这种毒妇,搁我手里,早……”
领头的说到一半,余光瞥见一道绯色身影,猛地抬头,正对上一张清隽冷峻的脸,登时吓得魂飞魄散,后半截话生生卡在喉咙里。
“陆、陆大人!”
几人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男人脚步未停,从他们身边走过,目不斜视。
禁军统领狠狠剜了那几人一眼,压低声音骂:“不要命的东西!舌头不想要了,趁早割了喂狗!”
骂完匆匆跟上,心里忍不住好奇。
也不知待会儿见了被囚的公主,这位不动声色的陆大人,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室内光线昏暗,唯有那面模糊的铜镜前,燃着一支残烛。
谢灵犀听见声响也没回头,依旧对着铜镜,慢条斯理地将最后一支赤金衔珠凤钗**鬓间。
镜中人眉眼清秀,肌肤胜雪,被一身鸾凤宫装衬着,本该是热烈明媚的模样。可那双眼睛里却盛满了死寂。
脚步声停在身后。
谢灵犀唇角缓缓勾起一抹讥笑:“皇兄倒是有心,竟让你亲自来。”
陆彻目光定在女子未着鞋履的罗袜上,眉头微微皱起。
此时,她转过身来,看向他手中托盘——
一壶酒,一只空酒杯。
唇角的笑容更深了,也更冷了:“这是他的意思?还是你给他出的主意?”
陆彻垂下眼帘:“殿下何必多问。”
何必多问?
谢灵犀站起身,踩在冰凉的金砖上,一步一步走到陆彻面前,仰头看着这个曾与她同衾共枕的男人。
男人清隽的脸上,此刻依旧瞧不出任何表情。
“我偏要问。”
她伸出手,指尖隔着薄薄的官袍,抵在他心口。
“当年我设计夺你姻缘,毁你仕途,你可恨?”
“那一日,你在城外,跟着清剿的大军,站在皇兄那边,看着叛军屠我府邸,杀我亲随,你可悔?”
谢灵犀眼眶终于泛了红,可她死死忍着,不让那泪落下来。
整座公主府,被叛军屠戮殆,只为护着她,为她拼出一条生路来。
可她活下来做什么呢?
活下来被囚禁在这空荡荡的公主府?等着皇兄赐她一杯毒酒?
陆彻喉结滚了滚。
良久,他将木盘又往前递了半分,“陛下说了,喝了它,前尘旧事,一笔勾销。请殿下,满饮此杯。”
谢灵犀看着男人紧抿的唇角和始终不肯抬起的眼帘,忽然觉得好没意思。
“好。”
她伸手接过酒杯。
酒液清澈,映着她清秀的眉眼。
“陆彻,你曾教我慈不掌兵。如今,我便也还你一句:情,不立事。”
说罢,仰头,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谢灵犀喉咙里瞬间涌上来一股腥甜。
平安留下的‘今生误’当真起效快,只是比想象中,更疼一些。
陆彻看着她饮尽,微微松了一口气,伸手去接空杯。
指尖刚碰到杯沿——
黑红的血顺着谢灵犀的嘴角淌下来,一滴滴砸在衣襟上。
“谢灵犀!”男人的声音变了,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惶恐。
谢灵犀不由地恍惚了一瞬。
成婚那三年,他喊她“殿下”,恭敬而疏离。后来他投靠皇兄,见了她绕道走,连“殿下”都省了。
她都快忘了,他喊她名字的时候是什么声音。
腹腔内翻江倒海的剧痛袭来 ,眼前晕开一片模糊的血色,谢灵犀费力地抬眼,入目是男人慌乱无措的俊脸,心底竟涌出一丝快意。
那双曾为她描眉,也曾执笔**她的手,此刻正剧烈颤抖着,试图接住她不断下坠的身体。
“呵、呵呵……”谢灵犀笑出声,血沫随着笑声从嘴角涌出来,染红了陆彻的官袍,“你抖什么?这不就是……你们君臣……想要的吗?”
“别说话,别说话……”陆彻声音颤得厉害,抬手去捂谢灵犀的嘴,试图堵住不断往外涌的血,可那血却从指缝间渗出来,怎么也堵不住,“太医!快宣太医!”
殿门被撞开,有人有人跑进来,又跑出去,脚步声杂沓,呼喊声此起彼伏。
谢灵犀只觉得那些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隐约能看见陆彻的唇一张一合,不知在说什么。
失去意识前,她轻声呢喃了一句:
“这局,算我……赢了你半子。”
陆彻不知道,他端来的这杯假死酒,早已被她的人,换成了见血封喉的毒酒。
事到如今,这人竟还很天真的想要留她一命。
可她谢灵犀,生来骄傲,落得如此境地,根本不屑苟活于人世,更不愿旁人替她择路。
如此,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