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叫做《咬裙边》,是作者十祁z的小说,主角为晋棠谢执砚。本书精彩片段:春寒料峭,三月的京城还裹着一层薄薄的寒气。晋棠半倚在锦园主卧的丝绒贵妃榻上,苍白的手指攥着一条绣着缠枝海棠的软帕,另一只手虚虚地抵在唇边,压抑着喉间细细密密的痒。咳意一阵强过一阵,从肺腑深处往上涌,带着细微的刺痛,她早就已经习惯了。窗外,几株老西府海棠刚打了苞,粉白的花蕾缀在枝头,怯生生的。屋里地龙烧得足,热烘烘的空气里浮着清苦的药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雪松香水的尾调。“小姐,您喝口水润润。”从小...
晋棠半倚在锦园主卧的丝绒贵妃榻上,苍白的手指攥着一条绣着缠枝海棠的软帕,另一只手虚虚地抵在唇边,压抑着喉间细细密密的*。
咳意一阵强过一阵,从肺腑深处往上涌,带着细微的刺痛,她早就已经习惯了。
窗外,几株**府海棠刚打了苞,粉白的花蕾缀在枝头,怯生生的。
屋里地龙烧得足,热烘烘的空气里浮着清苦的药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雪松香水的尾调。
“小姐,您喝口水润润。”
从小跟在身边的张妈端着温水进来,眼里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了。
晋棠微微摇头,长发如墨,散在米白色的真丝睡袍上,衬得一张脸只有巴掌般大小,下颌尖尖,唯有脸上还残留着一点因咳嗽而泛起的不正常的嫣红。
“别告诉哥哥。”她声音很轻,带着咳后的微哑,语气却是不容置喙。
这病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二十三年了,像影子一样跟着她。
全家都知道,每次发作,总是如临大敌。
她厌烦这种被病痛放大无数倍令人窒息的关切。
“可是小姐,您这次咳得比上回……”张妈急道。
“**病,过两天就好。”晋棠打断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那只冰凉通透的翡翠镯子。
是谢执砚去年从拍卖会上给她带回来的,她不想让他知道,不想让他放下手里那些堆积了许久的工作,赶回来,只是为了守着她喝一碗药。
张妈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端着水杯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晋棠以为这次能瞒过去,她闭上眼,努力调匀呼吸,将咳意压下去。
睡意昏沉袭来,恍惚间,似乎又回到小时候,她因为**住院,高烧不退,十岁的谢执砚逃了马术课,红着眼睛守在病房外,谁来劝都不走,最后是谢伯父动了家法才把他拎回去。
那时他隔着玻璃看她,眼神又凶又执拗,像头护食的小狼崽。
不知睡了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门被推开,带着走廊一缕更凉的空气。
晋棠倏地睁开眼。
门口,男人高大的身影几乎挡住了光线。
他穿着挺括的黑色长大衣,肩头还沾着外面细碎的寒意,呼吸间带着匆忙赶路的微喘。
他站在那里,眉眼深邃,鼻梁高挺,下颌线绷得有些紧,视线第一时间攫住榻上的人,将她从头到脚扫了一遍,那目光沉甸甸的,带着审视,以及一路压着的焦灼。
他身后,是低着头大气不敢出的张妈。
“为什么不告诉我?”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听不出什么情绪,可晋棠知道他生气了。
他还是知道了,晋棠心里叹了口气,说不清是无奈还是其他别的情绪。
她没回答,只是看着他,轻轻眨了眨眼,浓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显得愈发脆弱。
谢执砚迈步进来,大衣随手脱下扔在一旁的沙发上,里面是妥帖的黑色衬衫和西裤。
他走近,一身未散的外面冷空气的味道,混合着他身上凛冽的雪松气息,瞬间将她包裹。
他在榻边坐下,床垫微微下陷,伸出手,微凉的指背不由分说地贴了贴她的额头,又抚上她的脸颊,动作强势,力道却放得极轻。
“咳了多久?”他问,目光锁着她的眼睛,不容她闪避。
“刚一会儿。”晋棠偏了偏头,想躲开他的手,却被他另一只手轻轻捏住了下巴,固定住。
“张妈说,你早饭和药都没怎么用。”他盯着她没什么血色的唇瓣,眸色又沉了几分。
“没胃口。”
“晋棠。”他连名带姓地叫她,警告意味十足。
四目相对
他眼里的墨色浓得化不开,那里面的情绪太复杂。
她忽然就有些任性了,那点被病气激出来平日里藏得很好的一点娇纵,混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冒了头。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声音细细软软,却带着钩子:
“阿砚哥哥,你凶我。”
谢执砚呼吸一滞。
捏着她下巴的手指力道松了,转为用指腹轻轻摩挲那一小块皮肤。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些外露的凌厉和怒气已经被他被强行按捺下去,剩下的是说不出的温柔。
“我该拿你怎么办?”他几乎是叹息着,俯身将她连人带薄毯一起拢进怀里,抱得很紧。
他的唇贴着她的发顶,声音闷闷地传出来,“你明知道我受不了这个。”
他的怀抱温暖宽阔,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晋棠把脸埋在他颈窝,嗅着那令人心定的气息,忽然觉得肺部那磨人的*意都平息了不少。
她伸手,环住他精瘦的腰身。
“别生气了,”她小声说,带着鼻音。
“我下次……尽量告诉你。”
“没有下次。”他打断她,语气是不容置疑的独断。
“你的所有事,我都要第一个知道。”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尤其是身体。”
晋棠在他怀里,无声地弯了弯嘴角,那笑容有些淡。
她喜欢这种感觉,就像她是他独一无二的藏品,被妥善安放在最柔软的天鹅绒衬垫上,贴上“谢执砚专属”的标签,不许旁人窥见半分,连一丝损伤,都足以让他方寸大乱。
佣人轻手轻脚地送了刚煎好的药进来,浓黑的药汁,散发着更重的苦味。
谢执砚松开她,端过药碗,试了试温度,然后舀起一勺,递到她唇边,动作十分自然。
“喝了。”
晋棠蹙眉,眼底写着抗拒,但在他担忧的注视下,还是张开了嘴。
苦涩的药汁滑入喉咙,她忍不住轻轻哆嗦了一下。
谢执砚看着她喝药,看着她蹙起的眉尖和微微泛出水光的眼睛,眼神幽暗。
一碗药见底,他放下碗,指尖掠过她的唇角,拭去溢出来的药渍。
然后,在晋棠还没反应过来时,低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带着药的苦涩,和他唇上微凉的温度,并不深入,只是辗转厮磨,带着安抚,良久,他才退开些许,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低声道:
“乖,睡一会儿,我在这儿陪你。”
晋棠在他温柔的目光里,慢慢合上眼。
窗外,海棠花苞在微风里轻轻颤了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