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生日宴上，小叔子当众提议。
“咱们兄弟几个合资给爸换套大房子。”
“一家五十万。”
他转头看我，满脸嘲讽。
“嫂子不会舍不得吧？”
“一毛不拔可真说不过去。”
小姑子在旁边煽风点火。
我慢慢抬起头，笑了。
“出钱，可以啊。”
“现在这套老房子你们得搬出去。”
“房产证上写的是我老公的名字。”
全场鸦雀无声。
01 裂痕
周家给公公周正德办六十大寿。
宴会厅里灯火辉煌，宾客满座。
觥筹交错间，人人脸上都挂着得体的笑。
我安静地坐在丈夫周宇航身边，扮演着一个温顺的儿媳。
周宇航的弟弟，周宇飞，端着酒杯站了起来。
他今天格外意气风发，刚提了副科，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
“爸，今天您大寿，我们做儿女的，总得有点表示。”
周正德笑得合不拢嘴。
“你们有心就行。”
“那哪行。”周宇飞声音拔高，“我跟大哥、莉莉商量了一下。”
“咱们现在住的这老破小，太委屈您跟妈了。”
“所以我们决定，咱们兄弟几个合资，给您二老换套大平层！”
话音一落，满堂喝彩。
亲戚们纷纷夸赞周家兄妹孝顺。
周正德脸上的笑容更是深不见底，虚伪地推辞。
“哎呀，这得花多少钱，不用不用。”
周宇飞大手一挥，显得格外豪气。
“钱都是小事，您的晚年幸福才是大事。”
“我们初步看了个盘，位置环境都好，全款下来大概两百万。”
“我们兄妹三个，加上宇航哥，一家五十万，正好。”
他说完，目光直直地盯向我。
周围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我身上。
周宇航在桌下，紧张地握住了我的手，掌心全是汗。
周宇飞嘴边挂着嘲讽的笑意。
“嫂子，你说是吧？”
“大哥家的钱，可都是你管着。”
“这五十万，你不会舍不得吧？”
坐在他旁边的妹妹周莉莉，立刻煽风点火。
“就是啊嫂子，这可是给爸妈买房，是天大的孝心。”
“你平时对自己那么节省，一件衣服穿好几年，肯定攒下不少钱了吧？”
“在这种大事上，一毛不拔可真就说不过去了。”
亲戚们的目光，从好奇变成了审视。
窃窃私语声在我耳边嗡嗡作响。
“许鸢是挺节省的，对自己是真抠。”
“抠门攒的钱，不就是为了用在刀刃上吗？”
“这要是都不愿意，那可真是……”
周宇航的手越握越紧，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他在用这种方式恳求我，让我顾全大局，让我点头。
我能感觉到他的紧张，他的哀求，还有他深入骨髓的懦弱。
我慢慢地抽回我的手。
在全场的注视下，我慢慢地抬起头。
我看着周宇飞那张志在必得的脸，笑了。
“出钱，可以啊。”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周宇航松了口气。
周宇飞和周莉莉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亲戚们也纷纷点头，仿佛在说“这还差不多”。
我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然后，我放下茶杯，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被吸引过来。
我看着公公婆婆，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我无关的事。
“不过，换新房可以。”
“现在我们住的这套老房子，房产证上写的是周宇航的名字。”
“既然要买新房孝敬二老，那这套老房子，你们就得先搬出去。”
全场鸦雀无声。
02 摊牌
死一样的寂静。
空气仿佛凝固了，连宾客们的呼吸声都消失了。
周宇飞脸上的得意笑容，僵在嘴角，像是被人打了一拳。
周莉莉的嘴巴张成了圆形，足以塞下一个鸡蛋。
公公周正德脸上的笑容，一寸一寸地消失，最后变成了铁青。
婆婆王秀英的脸色，更是由红转白，嘴唇都在哆嗦。
“许鸢，你……你说什么？”
周宇飞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因为震惊而变得尖锐。
我平静地看着他。
“我说，你们得搬出去。”
“这套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在我嫁给周宇航的时候，作为陪嫁，登记在了他的名下。”
“法律上，这是我们夫妻的共同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