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下项目，拿下你》
第一章不是梦
醒来的时候，头痛得像是被车轮碾过。
姜橙橙睁开眼，酒店天花板在眼前晃了晃。窗帘没拉严，一道刺眼的光劈进来，她本能抬手一挡，胳膊酸得像是被人狠狠拧过。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脑子里一片浆糊。
昨晚发生了什么。
被拒。被赵经理指着鼻子骂。
她说再给我三天，赵经理说一天都不会给。
她说求你了，赵经理说姜橙橙你走吧，别在这儿丢人。
后来她回了酒店，在楼下便利店拎了一提啤酒。
她酒量向来差，两罐就上头，三罐就开始哭，哭完又喝，喝完再哭，再往后的事，彻底断片。
她抱着被子翻了个身，脑子里忽然闪过一段画面。
有人吻她。
很轻，嘴唇凉凉的，落在她唇上，像试探，又像确认。
一路往下，下巴，脖颈，锁骨。
她记得自己喘不过气，记得手攥紧了什么，记得自己下意识地回应。
弓起腰，脚趾蜷缩，手臂环上一个温热结实的轮廓。
像梦，又不像梦。
梦里的人没有脸，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肩膀很宽。
可他呼吸的频率、动作的力道、她自己失控漏出的声音，都真实得可怕。
姜橙橙猛地坐起身。
被子滑落，她低头一看——皱巴巴的衬衫，扣子开了两颗，锁骨上一块暗红印子格外扎眼。
她盯着那痕迹三秒，脑子“嗡”一声炸开。
不会吧……
她慌忙掀开被子，床单干净，身体也没有异样。
门锁了，安全链也挂着，不可能有人进来。
是梦。肯定是梦。
喝断片做了个离谱的春梦，还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姜橙橙松了口气，脸却烫得厉害。
她爬起来冲了个澡，对着镜子把衣领往上扯了扯——印子刚好被遮住，只露一点边缘，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今天还有一场硬仗。
上午十点，凯鼎集团。
就是赵经理嘴里“连准备都做不好的垃圾项目”，扔给她当羞辱。
成了，功劳是赵经理的；不成，锅全是她的。
可她必须来，不然连荣威科技的门都不用再踏了。
她换上唯一一套体面的套装，黑西装、白衬衫、A字裙。
昨晚睡前用酒店熨斗烫过，还算挺括。
头发盘起，淡妆盖住黑眼圈，她对着镜子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脸。
“姜橙橙，最后一个会。开完就回家。”
凯鼎集团在新区，整栋楼气派逼人，玻璃幕墙反光刺眼。
比她的出租屋大一百倍，比赵经理的办公室威风一万倍。
她走进大堂，对着前台露出标准职业笑：“**，我是荣威科技的姜橙橙，约了研发部慕总十点钟的会。”
前台查了一下，抬头时表情微变，像是惊讶，又像同情。
“姜小姐，慕总在十六楼会议室等您。直走右转电梯。”
电梯里只有她一人。
镜子里的她，口红没歪，头发不乱，锁骨上的印子被遮得严严实实。
她摸了摸资料夹，里面是昨晚临时改的方案，有一页被啤酒洒过，擦了半天勉强能看清。
没事，反正也没人会认真看。
十六楼到。
电梯门打开，走廊铺着深灰地毯，两侧玻璃墙透亮。
会议室磨砂门内亮着灯，隐约站着一道人影。
她在门口停了三秒，吐口气，推门。
“慕总**，我是荣威科技——”
话音戛然而止。
姜橙橙僵在门口。
窗前立着一道颀长身影，肩宽腿长，深灰西装，单手插兜，另一只手端着咖啡。
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唇角微微上扬。
她没见过这张脸，可让她浑身发僵的不是脸。
是那副肩膀。
昨晚梦里，她死死环住的那副肩膀。
看不见脸，只有轮廓——可这个轮廓，一模一样。
慕洲辰。
凯鼎研发部总负责人，她约了三次都被挡、被赵经理骂了三回的甲方。
昨晚梦里和她纠缠的模糊身影，此刻正逆着光，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他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看不出任何异样。
“姜小姐？”
“是。”她声音破了一拍，慌忙稳住，“慕总**，我是荣威科技的姜橙橙，之前约了**几次都没见到，今天终于——”
“我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