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顾了五年的姑妈彩票中了五百万，扣掉税剩下四百万。
她的三个孩子每人一百万，
还有一百万，我以为会分给我，却不成想，她留给了自己。
“剩下的一百万我留着养老。”
我提醒了她一句：“姑妈，那我呢？”
她的脸色立马变了：“你一个外人也想分钱？”
外人？
我是外人！
可她忘了，她买彩票的钱还是我这个外人出的。
1.
“伟伟，一百万！”
“丽丽，一百万！”
“强强，一百万！”
姑**声音像一把钝刀，在我心口来回切割。
我端着果盘站在客厅门口，手指掐进瓷盘边缘，指节泛白。
陆沉坐在沙发角落里，手里那杯茶早已凉透。他抬眼看我，目光里是我读不懂的晦涩。
三百万就这么分完了。
像切蛋糕一样轻松。
像扔垃圾一样随意。
而我手里，连蛋糕渣都没有。
“剩下这一百万，”姑妈把存折往茶几上一拍，“我留着养老。”
养老？
她在我家住了五年。
吃我的，穿我的，用我的。
她生病我彻夜守着，她腿疼我天天热敷，她想儿子想得哭我陪她说话到天亮。
现在她有四百万，给我零，然后说她要“养老”？
“姑妈……”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那我呢？”
“你？”姑妈像是才注意到我还在场，眉头皱成川字，“你是我亲侄女，一家人谈什么钱？谈钱多伤感情！”
伤感情？
她跟她亲儿子亲女儿谈钱的时候，怎么不伤感情？
一百万一百万地给，眼睛都不眨一下，那时候感情去哪了？
“青薇啊，”大儿子杨伟假惺惺地开口，他西装革履，油头粉面，身后站着那个骂过我的王翠花，“你别不高兴，**钱，妈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咱们做晚辈的，尊重老人意愿就行。”
“是啊姐，”二女儿杨丽晃着新做的美甲，国外镀了层金回来，连人话都不会说了，“你别太计较。照顾老人不就是尽孝心吗？尽孝心还要回报？那不成做生意了？”
“姐，”小儿子杨强**手，学生气的脸上藏不住的贪婪，“以后我妈养老还得靠你呢，你可是最孝顺的！”
我听着这一句句“劝解”，只觉得浑身发冷。
他们拿了钱，还要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责我计较？
“都别说了！”姑妈一声喝斥，把我从混乱中拽回现实，“青薇，晚上做啥好吃的？孩子们都回来了，得好好庆祝庆祝！”
我张了张嘴，还没出声，杨伟已经站了起来。
“妈，我们不吃了，还得赶回去呢。翠花明天还要上班。”
“是啊妈，”杨丽跟着起身，“我时差没倒过来，得休息。”
“妈，我学校还有事，”杨强背起书包，“先走了啊！”
转眼间，三个“孝子贤孙”走得干干净净。
走之前，杨伟拍拍我肩膀：“姐，这些年辛苦你了啊。”
杨丽拥抱我一下：“姐，多亏有你照顾妈。”
杨强挥挥手：“姐，以后继续拜托你了！”
门砰地关上。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姑妈，还有角落里一言不发的陆沉。
“孩子大了留不住咯，”姑妈感叹着，翘着二郎腿，一脸理所当然，“不过老天爷对我真好，老了老了还送我养老钱，以后是不愁了。青薇，晚上做啥？我饿了。”
我看着她。
看着这个我照顾了五年的女人。
只觉得无比寒心。
“姑妈，”我的声音很轻，轻得连自己都陌生，“您是不是忘了什么？”
“忘了什么？”
“我和陆沉。”
姑妈脸一沉：“提什么？我不是说了吗？一家人不谈钱！”
“那您跟您的儿子女儿怎么谈得这么开心？”
“那不一样！他们是我亲生的！”
亲生的。
这四个字像一把刀，捅进我心窝，还转了个圈。
原来如此。
原来我终究是个外人。
哪怕我比亲女儿还孝顺，也抵不过那一声“亲生的”。
“我明白了。”
“明白就做饭去。”
“做什么饭？”我停在厨房门口，回头看着她，“他们亲生的一人一百万，我这个外人没份。那晚上也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