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九世轮回，龙血染灵山
灵山，化龙池。
冰冷的池水浸着我残破的龙身，龙筋被寸寸抽离，龙鳞被一片片剥下，钻心的疼顺着每一寸经脉钻进神魂里。
我是西海玉龙三太子，敖烈。
也是这西天取经路上，最不起眼的那匹白龙马。
九世了。
整整九世轮回，我都陪着那个叫玄奘的和尚，一步一步从长安走到灵山。前九世，他死在了路上，我陪着他葬身妖腹；这第十世，他终于走到了灵山，成了旃檀功德佛，大师兄孙悟空成了斗战胜佛，二师兄猪八戒封了净坛使者，三师兄沙悟净做了金身罗汉。
只有我。
他们说，我只是个坐骑，不配得正果。
他们把我扔进化龙池，不是为了赐我金身，是要抽走我祖龙嫡传的本源，填满灵山枯竭的灵脉。我看着高坐莲台的诸佛，看着我护了一路的师傅、师兄们，他们眼神漠然，仿佛我只是一件用完就该丢弃的器物。
“****。”金蝉子双手合十，声音慈悲又冰冷，“敖烈，你能为灵山奉献，是你的造化。”
造化？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龙血染红了整个化龙池。我看着他们瓜分我的本源，看着他们笑着谈论接下来如何收割南瞻部洲的信仰，看着这满天**，满口慈悲，一肚子男盗女娼。
原来所谓西天取经，从来就不是什么普度众生。
只是一场佛门和天庭联手布下的骗局，一场收割三界气运、圈养众生信仰的盛大狩猎。我们师徒五人，不过是他们手里的棋子，用完了，就该毁了。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我看着灵山的漫天佛光，只余下一个念头——
若有来世，我定要掀了这灵山，毁了这天庭，葬了这满天虚伪的**！
黑暗吞噬了我，可下一秒，刺骨的寒意猛地将我拽回现实。我猛地睁开眼，入目是湍急的河水，耳边是呼啸的山风，这里是……鹰愁涧。
我低头，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白龙真身，神魂里还残留着化龙池里的剧痛，可我分明，回到了取经之路开始之前。
轮回，重启了。
这一次，我不会再做那匹任人宰割的白龙马。
这一次，我要看着这满天**，一一入葬。
第一章 长安反旨，贫僧法号唐三葬
大唐，长安，贞观十三年。
太极殿上，檀香袅袅，****屏息凝神，看着御座上的唐太宗李世民，又看向殿下那个身披锦襕袈裟、手持九环锡杖的僧人。
他叫陈玄奘，是长安城公认的得道高僧，也是观音菩萨亲自点化，要去西天灵山求取大乘真经的取经人。
李世民亲手将通关文牒递到他面前，朗声道：“御弟，此去西天，路途遥远，艰险重重。朕赐你通关文牒，三界之内，凡大唐所属，无有不遵。待你取回真经，普度众生，朕必为你记首功，封你为国师！”
****纷纷附和，称颂****，赞叹高僧大德。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陈玄奘没有伸手去接那通关文牒，只是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太极殿上的所有人，最后落在李世民身上。
他的眼神，没有出家人的慈悲温顺，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还有藏在最深处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戾气。
“陛下，”他开口，声音清冽，却像一块寒冰砸在滚烫的铁板上，“这经，贫僧不取。”
一句话，整个太极殿瞬间死寂。
李世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皱眉道：“御弟，你说什么？这可是观音菩萨点化的佛缘，是普度我大唐众生的大功德，你怎能拒绝？”
“佛缘？功德？”陈玄奘忽然笑了，那笑容儒雅，却又带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疯意，“陛下，你可知，这西天的经，写的是什么？”
“自然是劝人向善，普度众生的佛法。”
“错了。”陈玄奘缓缓摇头，抬手，指尖拂过身上的锦襕袈裟，“这袈裟，是用信众的血汗织的；这锡杖，是用众生的骨血铸的；这西天的经，字字句句，写的都是‘吃人’二字。”
“满口慈悲的，背地里男盗女娼；高居莲台的，私底下圈养众生。他们要的从来不是普度众生，是让众生永远做他们圈里的羔羊，世世代代供奉他们，榨干最后一丝信仰，最后一滴血肉。”
他的声音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