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会议室里坐了十二个人。
我是最后一个到的。
林舒婉坐在主位上，翘着腿，面前摊着一份股权转让协议。
她看都没看我一眼。
“沈牧，签吧。”
我站着没动。
赵鸿远坐在她旁边，低着头，从始至终没抬起来过。
三年前他求我加入鼎盛科技的时候，不是这副模样。
那时候他拍着**说，兄弟，你的技术加我的资源，咱们干一票大的。
我信了。
带着我全部的专利技术入股，占45%。
三年，鼎盛科技从一个皮包公司做到估值八十亿。
林舒婉把协议往前推了推。
“四千五百万，买断你45%的股份。”
有人笑了一声。
是财务总监钱进。
“沈总，四千五百万买你45%的股份，林总已经很厚道了。”
四千五百万。
我的45%股份，按估值算是三十六亿。
她出四千五百万。
连零头的零头都不到。
“这份协议，法务看过吗？”我问。
林舒婉终于抬眼看了我一下。
“法务是我的人，你觉得呢？”
我点头。
拿起笔。
签了。
整个会议室安静了两秒。
他们大概没想到我会签得这么干脆。
钱进第一个反应过来，笑着站起身。
“沈总果然是聪明人——”
“我还没说完。”
我把笔放下。
“即刻起，我个人名下的78项创新专利技术，全部终止对鼎盛科技的授权。”
钱进的笑僵在脸上。
林舒婉的手停在半空。
赵鸿远终于抬起了头。
“你说什么？”
我看着他。
“赵鸿远，你应该比谁都清楚——鼎盛科技的全部核心产品线，用的都是我的专利。”
“你不能这么做！”
“我已经做了。”
我转身往外走。
身后传来林舒婉的声音。
“沈牧，你以为你那些破专利离了鼎盛能值几个钱？”
我没回头。
“你很快就知道了。”
第二章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是周元。
“牧哥，签了？”
“签了。”
“专利的事呢？”
“也说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那我这边可以动了？”
“动吧。”
我挂了电话。
走出鼎盛科技大楼的时候，保安已经在身后关上了门禁。
快得很。
三年前我带着技术进这扇门，三年后净身出户。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个陌生号码。
“沈牧先生？”
声音很陌生，男的，很年轻。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今天被踢出了鼎盛。”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的78项专利，我愿意出十五亿买断。”
我站住了。
“你是谁？”
“三天后，京海酒店2208，我等你。”
电话挂了。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回的通话记录。
十五亿。
这个数字比林舒婉给我的四千五百万多了三十三倍。
而且我很确定，我的专利值的远不止十五亿。
鼎盛科技的全部产品线，新能源电池的核心技术、智能驾驶算法、车载芯片架构——全在我那78项专利里。
没有这些专利，鼎盛科技就是一个空壳。
我拦了一辆出租车。
手机在口袋里又震了一下。
是赵鸿远发来的微信。
“沈牧，你冷静一下。专利的事我们可以谈。”
我没回。
又一条。
“你把专利撤了，公司明天就得停产，你知道的。”
我把手机屏幕按灭。
知道。
所以呢？
你老婆用四千五百万买走我三十六亿的股份时，有人让她冷静一下吗？
出租车停在我租的公寓楼下。
对，租的。
三年前所有的钱都投进了鼎盛科技，换来了那45%的股份。
现在股份没了，到手四千五百万。
听着不少。
但这个数字除以我付出的三年和七十八项专利，每一天不到四万块。
甚至不如一个高级打工人。
我上楼，开门，把西装外套扔在沙发上。
周元的消息进来了。
“牧哥，**知识***那边已经确认，78项专利全部在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