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陈渡，这是我**次考省厅了。
第一次，笔试差0.3分进面。第二次，进面了，综合差0.15分。第三次，笔试第一，面试被翻盘。
今年是**次。
我女朋友林知意，哦不对，应该叫前女友了——她今年第一次考，报了老家县城的事业编，笔试第六，面试第三，综合成绩卡在第二名，递补上岸了。
公示出来那天，她激动得哭了，抱着我说“陈渡我们终于熬出头了”。
那时候我还觉得，这句话里有个“我们”。
但人这种东西，变得比翻书还快。
林知意去单位报到之后，整个人就像换了芯片似的。以前她跟我视频，窝在出租屋的懒人沙发上，头发随便一扎，素着一张脸，吃泡面都能跟我聊两个小时。现在她发消息的频率从一个小时十几条，变成了一天两三条，还都是“嗯好在忙回头说”。
我以为她真的忙。新人刚进单位，肯定要表现，我能理解。所以她那段时间不回消息、不接视频、周末也不回来，我都没说什么，还给她寄了两箱她爱吃的零食过去。
快递显示签收，她也没跟我说一声。还是我问她收到了吗，她才回了一句“收到了，下次别寄了，单位看见不好。”
不好？我给你寄吃的，怎么就不好了？
我那时候还傻乎乎的，觉得可能是她刚去新环境，想要表现得成熟一点、职业一点。我跟自己说，等她适应了就好了。
结果等来的不是适应，是冷暴力。
大概是她入职一个半月的时候，我接到她的电话。那天我正在出租屋里刷行测真题，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出来“知意”两个字，我心里一喜，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她那头特别平静的语气。
“陈渡，我们聊聊。”
这个开头我太熟了。我做了四年行测，逻辑判断里有一类题叫“意图推断”，就这种开场白，意图根本不用推断。
她说了一大堆，什么“两个人的路不一样了你一直在考，我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考上我爸妈觉得我们不能一直这样耗着”。每一句话都像在念公文，客客气气、有理有据，连个语气词都没有。说到最后，她把那句最核心的话说出来了：“我觉得我们不合适了，先分开吧。”
“先分开”，其实就是“分手”的体面说法。我在机关大院长大，这种话术我从小听到大，但我没想到有一天它会砸在我自己头上。
我问她是不是有新认识的人了。
她沉默了两秒，说：“你不要往那方面想，我只是觉得我们不合适了。”
这两秒的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清楚。
后来我才知道，她进单位之后就有人给她介绍了对象——隔壁县财政局的一个副股长，二十六七岁，家里做建材生意的，在县城有两套房，开一辆黑色的***。跟人家比起来，我确实什么都不是。我一个连编制都没有的考生，租着城中村的单间，***里不到三万块钱，唯一的代步工具是一辆骑了四年的电动车。
挂了电话那天晚上，我没哭，也没喝酒，我继续刷完了那套行测真题，还对了答案，言语理解错了三道。
但刷完题之后我坐在桌子前面，盯着墙上的省厅招考公告看了很久。那张公告是我年初打印出来的，贴在墙上当激励用的，边角都卷起来了。公告上面有一句话我用红笔圈了好几圈“年龄要求：35周岁及以下”。
我今年二十七，还有八年。但我不知道我还能撑几年。
我没有直接放弃林知意。
说出来挺丢人的，我挽留了。
我给她发了很多消息，有长的有短的，有回忆我们大学时候的事情，也有承诺我会努力考上给她更好的生活。她回的很少，偶尔回一句“你好好准备**吧”，客气得像在回复一个不太熟的同学。
我还专门坐了大巴去县城找过她一次。那天我穿了我最体面的一件衬衫，带了花，在她单位门口等了一个多小时。她下班出来看到我，脸上的表情不是惊喜，是尴尬。她把我拉到旁边的巷子里，语气里带着不耐烦：“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说了先冷静一段时间吗？”
我说我想当面谈谈。
她说没什么好谈的，她晚上还有个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