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雪谜室》是知名作者“喜欢柏树的苏寒心”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陈恪周明远展开。全文精彩片段:雪夜------------------------------------------。,打在窗玻璃上沙沙作响,像有人在轻声敲门。到了傍晚,雪粒变成了大片的雪花,密密麻麻地从灰白色的天幕上坠落,不急不缓,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掩埋起来。,院子里已经白了。路灯亮起来的时候,光线落在雪地上,反射出一层冷冷的银辉。他看了几秒钟,转身往厨房走。,对这座山庄的每一个角落都了如指掌。山庄建在市郊的半山腰上,占地...
“就是书架后面那三个。”周明远顿了顿,“全是以前的手稿,没用的东西。”
刘叔应了一声。周明远又喝了一口酒,目光落在窗外。雪越下越大,几乎看不清花园里的那棵老槐树了。
“这雪,”他说,“明天怕是出不去了。”
刘叔收拾碗筷的时候,周明远已经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刘叔以为他累了,没有打扰,轻手轻脚地退出了书房。
九点过十分,沈婉清打来电话。
“刘叔,**的门打不开了,好像是冻住了。”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焦急,“你能出来帮我看看吗?”
“**您别急,我这就来。”
刘叔穿上外套,从主楼正门出去,绕过前院,往东南角的**走。雪已经没过了脚踝,走起来很费劲。他到**时,沈婉清正坐在驾驶座上,车窗摇下一条缝,露出一张精致的脸。
她今年三十五岁,比周明远小二十七岁,是十年前嫁给他的。外面的人都说她是为了钱,她不争辩,也不承认,只是安安静静地做周**。
刘叔试了几次**门的开关,确实冻住了。他又试了侧门,也推不开。
“**,要不您先下车,从前院进去?外面雪太大了,您一个人不安全。”
“前院?”沈婉清看了一眼窗外,犹豫了一下,“算了,我等雪小一点再进去吧。车里有暖气,我就在这儿待一会儿。您先回去吧,别冻着了。”
刘叔想了想,觉得也没什么不妥,就转身往回走。他走到前院时,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书房的方向。
书房的灯还亮着。
刘叔回到前厅,在椅子上坐下来。他年纪大了,一坐下就不想起来,迷迷糊糊地打了个盹。等他再睁开眼睛,墙上的钟已经指向了十一点。
他走到窗前看了一眼——雪停了。
院子里一片寂静,白茫茫的雪地上没有一个脚印——除了他自己刚才从**走回来的那一串。
沈婉清的车还停在**里,但她的人已经不在了。刘叔后来才知道,她在十点半左右就从**侧门进了屋,在客厅里坐到了雪停才上楼。
这些事,都是后来才说清楚的。
凌晨一点半,刘叔被一阵冷风吹醒。
他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睡着了,身上盖着一条毯子。前厅的窗户不知被谁打开了一条缝,冷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吹得窗帘轻轻摆动。
他站起来,关了窗,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书房的门缝下透出的光,还是亮着的。
周明远通常不会在书房里待到这么晚。他虽然有熬夜的习惯,但一般过了十二点就会回卧室。刘叔犹豫了一下,还是往书房走去。
走廊很长,铺着深色的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刘叔走到书房门前,抬手敲了敲。
“先生?”
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两下,声音大了一些:“先生?”
还是没回应。
一种不安的感觉从刘叔的心底升起来。他试着推了推门——门是锁着的。他弯下腰,透过钥匙孔往里看,只看到一片模糊的光。
他想去找备用钥匙,但周明远从来没有给过他书房的钥匙。那扇门,只有周明远自己能锁。
刘叔犹豫了几秒钟,转身跑到前厅,拨了报警电话。
**来的时候,是凌晨两点十分。
带队的是一个姓赵的老**,五十出头,肚子微挺,说话慢吞吞的。他身后跟着一个年轻警员,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眼神很安静,一进门就在打量整个房子。
“你是第一个发现的?”老赵问。
“是。”刘叔的声音还有些发抖,“我一直等到**来,没有动过任何东西。”
“书房的门一直锁着?”
“一直锁着。”
老赵看了一眼那个年轻警员。年轻警员点点头,走到书房门前,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门锁和门缝,然后起身,用肩膀抵住门,用力一推。
门开了。
确切地说,是门栓从门框里被硬生生顶了出来。这是一扇老式的实木门,内侧装着一根铁栓,铁栓**门框的铁扣里,就从里面锁住了。没有暗锁,没有密码锁,就是最简单的铁栓。
年轻警员先探进半个身子,扫了一眼房间,然后才完全走进去。
书房的灯亮着,壁炉里的火还在烧,房间里很暖和,甚至有些闷热。地上铺着深色的木地板,踩上去很干燥,没有水渍,没有泥印,没有任何可疑的痕迹。
周明远倒在书桌旁边的地上。
他仰面躺着,眼睛半睁,胸口插着一把**。**几乎全部没入身体,只露出刀柄。刀柄是黑色的,上面缠绕着铜丝,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血从他的胸口流出来,在身下洇开了一片暗红色,但并不多——**刺穿了心脏,血大部分都积在胸腔里。
老赵蹲下来看了看,皱了皱眉。
“叫法医进来。”他说。
年轻警员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老赵站起来,慢慢地在房间里走了一圈。
窗户有两扇,都朝南,正对着花园。他走过去,伸手推了推——锁着的,玻璃完好,窗台上干干净净,没有脚印,没有指纹,什么都没有。
他又抬头看了看天花板。有一扇天窗,但只有拳头大,成年人绝对无法通过。
最后,他走到通往花园的那扇门前。
门是老式的,下半截有一排通气格栅,格栅的缝隙很窄,大约只有两指宽。老赵弯腰看了一眼——格栅内侧的灰尘有被蹭掉的痕迹,看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曾经从格栅之间钻进来,或者钻出去。
他直起身,又看了一眼门外。
门外是花园。雪已经停了几个小时,地面上的积雪完整而平整。老赵站在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往外看——花园里的雪地上,没有任何脚印。
一个也没有。
老赵盯着那片雪地看了足足十秒钟,然后转身看向年轻警员。
“陈恪,”他说,“你过来看看这个。”
年轻警员走过来,顺着老赵的目光往外看。
他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雪地上没有脚印。”陈恪说。
“对。”老赵点了一根烟,“门外没有,门内也没有。凶手是怎么进来的?”
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书房里很安静,安静得让人有些不舒服。
陈恪没有回答。他蹲下来,再一次仔细地看着那排气通格栅,伸出手指在格栅内侧摸了一下。灰尘确实被蹭掉了,但格栅的缝隙太窄了,一只成年人的手都塞不进去,更别说整个人了。
他站起来,目光落在书桌上。
桌面上摊着一本稿纸,上面写着几行字。陈恪凑过去看了一眼——
“雪落在不该落的地方,
脚印被时间抹去,
凶手没有脸,
……
最后一行只写了一半,钢笔搁在旁边,笔帽没有盖上。
陈恪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几秒钟,然后转过身,再次望向花园里那片完整的、毫无瑕疵的、让人心里发毛的白雪。
雪地上确实没有任何脚印。
但有什么东西,一定来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