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牌作家“丁玲古龙”的优质好文,《梧桐树下的光影》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陈屿沈鹿,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高一那年九月,梧桐叶还没开始落,空气里残留着夏天的尾巴,闷热,潮腻,像一块拧不干的毛巾。陈屿和沈鹿的第一句话,是在收作业的走廊上说的。班主任让他收暑假作业,四十六本,周三交齐。他在黑板上写了通知,课间又挨个喊了一遍。到了周三下午,桌上摞了厚厚一叠,他数了三遍,少一本。名单上,沈鹿的名字旁边是空的。他走到靠窗第四排。女生低着头,手里握着一支铅笔,面前摊着本子,刘海快要遮住眉毛。"沈鹿,作业。"她抬起...
陈屿和沈鹿的第一句话,是在收作业的走廊上说的。
班主任让他收暑假作业,四十六本,周三交齐。他在黑板上写了通知,课间又挨个喊了一遍。到了周三下午,桌上摞了厚厚一叠,他数了三遍,少一本。
名单上,沈鹿的名字旁边是空的。
他走到靠窗**排。女生低着头,手里握着一支铅笔,面前摊着本子,刘海快要遮住眉毛。
"沈鹿,作业。"
她抬起头。眼睛不大,但很亮,像雨后玻璃上还没干透的水珠。
"没写完。"
"我知道。"她声音不大,像在跟自己说话。"数学最后两道不会做。我明天补。"
"今天截止。"
"我知道今天截止。"她抬头看了他一眼。"但我补不完。"
旁边有人在看。陈屿的手伸着,沈鹿的手握着铅笔。两只手之间隔了一张课桌的距离。
他想说点什么合理的话,但嘴比脑子快:"那你早点说啊。"
沈鹿的眉毛动了一下。
"我说了。我现在就在说。"
他的手慢慢放下来。
那天放学前,沈鹿把作业补完了,交上来。数学最后两道大题是空的,白纸,一个字没有。陈屿看了一眼,没说什么,把本子塞进了那摞作业里。
后来他才知道,沈鹿暑假在照顾生病的外婆。外婆住在乡下,没有网,作业是断断续续写的,数学那两道题她是真的不会。
但那时候他不知道。那时候他只觉得这个女生不讲理——而他最受不了的事情,就是事情不在他的掌控范围内。收不齐作业,意味着他没法向老师交代,意味着他这个**出了漏洞。他不在乎沈鹿有没有写完,他在乎的是他的名单上有一个空。
这是他的问题。十六岁的时候他不知道这是问题。
而沈鹿大概也只觉得他死板。
陈屿是**。不是他想当,是班主任看了摸底考的排名,指了他的名字。他成绩好,年级前二十,做事认真,字写得工整,从不迟到。班主任说"就你了",他没拒绝。
当**意味着很多事。收作业、记考勤、排值日、开会、填表。每一件都不大,但加在一起,像蚂蚁搬家,零零碎碎地吃掉课间和午休。他的方式很简单:照规矩来。谁迟到记谁,谁没交催谁,谁值日没扫干净就让谁重扫。不针对谁,也不放过谁。
大多数人无所谓。规矩就是规矩。
但沈鹿不这么想。
她是那种会在早读课偷偷画画的人。语文书立在桌上,挡着一个摊开的本子。陈屿从过道走过时瞥到过几次——有时候是一只鸟,有时候是一片叶子,有时候是一个看不出是谁的侧脸轮廓。
他没有举报过。早读课画画不算**。
但有一次,语文老师走下讲台,经过她的座位,停了一下。
"沈鹿,把课外的东西收起来。"
她愣了一下,把本子合上了。语文老师走过去之后,她低着头,耳朵红了。
陈屿坐在她斜后方,看到了全过程。也看到了本子合上之前最后画的那一页——一间教室。黑板、讲台、课桌。线条很简练,比例很准。***画了一个人,很小,看不清脸,像老师。
他没多想。只是觉得,画得还行。
但这件事传到了班主任耳朵里。不是陈屿说的,是语文老师提了一句。班主任在班会上不点名地说了"有些同学上课不专心",看了沈鹿一眼。
沈鹿那一整天没画画。
第二天,她又画了。
十月中旬换座位,沈鹿被调到了陈屿的正后方。
距离突然近了。近到他能听见她翻本子的沙沙声,能闻到她桌上彩铅的木头味,能看到她袖口上沾的铅笔灰——深灰色的,擦不掉。
他发现她画画有个习惯:下笔之前先用手指在空中比划几下,像在打草稿。画完一根线,把笔拿远一点,歪头看几秒,再继续。
他还发现她不只上课画。课间画,午休画,食堂排队时也画——手里攥着小本子,圆珠笔在纸上快速勾勒,头低着,刘海挡住半张脸。
有一次课间,陈屿站起来转身想出去,她正好低着头画。他从她旁边经过,余光扫到了本子上的东西。
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