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埋在他颈窝里。
鼻尖全是他身上清冽的松木香。
忍不住弯了嘴角。
回巴黎的时候，秦泽远已经走了。
他在茶几上留了张便签，字迹潦草，写着“对不起”三个字。
旁边压着一张***。
我查了一下余额。
五十万。
“这回倒是大方了。”
我有点意外。
陆深正站在我身后，拿毛巾给我擦头发。
“他怕你跟着我受委屈。”
“啧。”
我把卡随手丢在玄关。
“良心总算发现了。”
第二天醒来。
枕头底下多了一张卡。
我翻来覆去看了半天，也没认出是哪家银行的。
晚上陆深回来，轻描淡写地说：“工资卡。密码是你生日。”
“你的工资卡？”
“工资卡本来就是给老婆管的。”
谁是他老婆。
我耳根烧起来，说话都结巴了。
“你、你不怕我拿钱跑了？”
他弯腰，一把将我捞进怀里。
低头吻住了我。
我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偏偏还凑在我耳边，声音又低又哑。
“宝贝。”
“还跑吗？”
“……”
不跑了。
腿都软了还怎么跑。
甜蜜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
巴黎的冬天来了又走，转眼就到了期末。
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出现在校园里。
“念念。”
我回头。
顾衍舟站在教学楼门口。
他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瞬间的恍惚。
“你……看起来很不一样了。”
他说来巴黎出差。
我们在学校附近的咖啡厅坐了一会儿。
点单的时候，我用法语和服务生交谈了几句。
他愣住了。
“你法语说得这么好了？”
我笑了笑，没接话。
从前在秦家，我总是低着头。
说话小心翼翼，走路都尽量不出声。
他大概以为我一辈子都会是那副样子。
“你变了很多。”他感叹。
“也许是你从来就没认识过我。”
我喝了口咖啡，心里平静得很。
爱一个人就像养花。
用心浇灌，自然会开得好看。
反过来，被丢在角落里不管不顾——
那就只能自己学会向阳。
不过现在，我有人浇灌了。
几天后。
秦家来了电话。
不是打给我的——是打给陆深的。
“**的电话。”陆深把手机递给我。
不对。
“他怎么有你的号码？”
陆深沉默了两秒。
“秦泽远给的。”
我接起来。
秦父的声音很冲。
“马上回来。”
啪。
挂了。
连原因都没说。
我给秦泽远发了条消息。
他回得很快：顾衍舟要退婚。
退婚？
和秦若薇退婚？
那关我什么事？
但秦家显然不这么想。
我当天定了机票。
陆深送我去机场。
他站在安检口外面，围巾被风吹起来。
“我等你。”
我踮脚亲了一下他的下巴。
“等我回来收拾你。”
他笑了。
眼里全是纵容。
落地之后直奔秦家。
一进门，就看见秦若薇坐在沙发上哭。
哭得梨花带雨，妆都没花。
技术很好。
秦父坐在主位。
看见我进来，脸色阴沉。
“你还知道回来？”
我没说话。
“小小年纪不学好。***和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搅在一起就算了——”
他声音越来越大。
“还勾引**妹的未婚夫！”
他抬起了手。
啪。
一声脆响。
不是打在我脸上。
秦泽远挡在我前面。
那巴掌结结实实落在他脸上，他的头偏向一侧。
客厅里安静了。
“爸。”他声音很沉。
“够了。”
“这件事跟苏念没有任何关系。是顾衍舟自己变了心。”
秦父冷哼一声。
“从前好好的，她去了巴黎就出事——不是她还能是谁？”
我看着他。
觉得很可笑。
从前我在这个家里活得像个影子。
说话不敢大声，吃饭不敢多夹一筷子。
生怕他们想起——我只是那个“找回来的女儿”，比不上他们亲手养大的秦若薇。
我掏出手机。
翻到沈知意前几天发来的几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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