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顾言顾大山担任主角的古代言情,书名:《寒门崛起:从种田到掌控天下》,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醒来即绝境------------------------------------------。,疼得他眼前发黑,耳边嗡嗡作响。意识刚一恢复,鼻腔里便钻进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混着泥土、草屑和陈年烟火气,呛得他差点咳出来。,却觉得眼皮沉得厉害。,有女人压抑的哭声。“言儿……你醒醒啊……你要是也走了,娘可怎么活……”,带着绝望。。?,自己前一刻还在实验室里。连续三天整理农业改良材料,又为了一个古代农政...
“醒了!言儿醒了!”
她哭得更凶了。
顾言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像被沙子磨过。
“水……”
妇人连忙起身,踉跄着从桌上端来一个粗瓷碗。
碗里的水有些浑浊,入口带着淡淡土腥味。
可顾言顾不上嫌弃,一口气喝了半碗,混乱的脑子才稍稍清醒。
也就在这时,一股不属于他的记忆猛地涌了上来。
大乾王朝。
青河县。
顾家村。
这具身体也叫顾言,今年二十岁。父亲早亡,家中只剩母亲林氏和一个八岁的妹妹顾小满。几亩薄田,一间破屋,日子过得紧巴巴。
而原主之所以躺在这里,是因为昨日堂叔顾大山上门借粮。
说是借,其实就是抢。
顾家本就快断粮,原主不肯,争执之下被顾大山一棍砸中后脑,当场倒地不起。
然后,他来了。
顾言沉默了许久。
穿越。
一个荒唐到极点,却真实发生在他身上的词。
林氏见他不说话,慌忙摸他的额头。
“言儿,你是不是还疼?娘去请郎中,娘这就去……”
顾言一把拉住她。
“不必。”
他声音还有些哑,却很稳。
林氏怔住了。
眼前的儿子似乎还是那个儿子,可那双眼睛却不一样了。
以前的顾言老实、沉闷,遇事只会忍。可现在,他的眼神很深,也很冷静,像一潭被冰封住的水。
顾言扶着床沿坐起,后脑一阵刺痛,差点让他重新倒下。
他咬牙忍住,看向林氏。
“家里还有粮吗?”
林氏脸上的血色一下退尽。
她低下头,手指死死攥着衣角。
“没……没了。”
顾言心中一沉。
林氏声音发颤:“昨儿你昏过去后,你堂叔他们把剩下半袋粟米也拿走了。娘拦不住……”
她说着,又掉下泪来。
顾言没有立刻说话。
他闭了闭眼,迅速整理现状。
家徒四壁。
断粮。
伤病。
恶亲戚。
还有一具刚挨过打的身体。
很好。
开局比论文答辩还刺激。
正在这时,屋外忽然传来一阵粗鲁的喊声。
“林氏!顾言那小崽子死了没有?没死就滚出来!”
林氏脸色骤变。
“是你堂叔……”
顾言眼神微冷。
来得倒快。
他掀开旧被,慢慢下床。
林氏慌忙扶他:“言儿,你不能出去,你伤还没好……”
“娘。”
顾言看着她,语气平静。
“躲没用。”
林氏怔怔看着他。
顾言扶着墙,一步步走到门口。
破旧的木门一开,冷风灌了进来。
院子里站着三个人。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身材壮实,穿着一身灰布短褂,眼神凶狠。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汉子,其中一个吊儿郎当,嘴里叼着草根,正是顾大山的儿子顾二虎。
顾大山看见顾言出来,先是一愣,随即嗤笑。
“哟,命还挺硬。”
顾二虎也笑了。
“爹,我就说这小子没那么容易死。”
顾言站在门槛前,没有说话,只静静看着他们。
那目光太平静,平静得让顾大山莫名有些不舒服。
他皱起眉,往地上啐了一口。
“既然没死,那正好。你家那几亩地,放你们孤儿寡母手里也是糟蹋。不如交给我来种,往后我还能赏你们娘仨一口饭吃。”
林氏从屋里追出来,听到这话,脸色白得吓人。
“大山,那是我们家最后的田啊!你已经拿走粮了,不能再拿田……”
“闭嘴!”
顾大山一声怒喝。
林氏吓得浑身一抖。
顾言眼底冷意更深。
他总算明白了。
昨日抢粮只是第一步,今日夺田才是真正目的。
田若没了,这一家就彻底没活路了。
顾大山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丢到顾言脚边。
“按个手印,这事就算了。”
顾言低头看了一眼。
不是借田文书,而是转让田契。
他忽然笑了。
顾大山眯起眼。
“你笑什么?”
顾言弯腰捡起那张纸,慢慢展开。
纸上的字歪歪扭扭,却意思清楚。
顾家三亩薄田,低价转给顾大山。
价格一斗米。
一斗米买三亩田。
真是好大的脸。
顾言抬头问:“这文书,是谁写的?”
顾大山冷笑:“你管谁写的?按手印就是。”
“族老知道吗?”
顾大山脸色微变。
“少拿族老压我!我是你堂叔,还能害你不成?”
“昨**抢粮,把我打昏。今日又拿一斗米买我家三亩田。”
顾言语气仍旧很平静。
“这不叫害,那叫什么?”
院子里静了一瞬。
顾二虎脸色一沉:“顾言,你怎么跟我爹说话呢?”
他说着就要上前。
顾言却没有退,反而向前走了一步。
“你们可以动手。”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楚。
“最好现在就打死我。”
顾二虎脚步一顿。
顾大山眉头皱得更紧。
顾言继续道:“昨日我昏死过去,全村都有人看见。今**们再上门逼田,我若死了,你猜族老会怎么说?里正会怎么说?”
顾大山脸色难看起来。
顾言看着他,缓缓道:“大乾律虽不重农户小争,可**亲族、强夺田产,闹到县衙,至少也是杖责流放。”
顾大山心头一跳。
他不懂律法,但“县衙杖责流放”这几个字,他听得懂。
顾二虎色厉内荏地喊:“你吓唬谁呢!”
顾言看向他。
“你不信,可以试试。”
他的眼神太冷。
顾二虎本能地避开了。
顾大山盯着顾言,心中惊疑不定。
这小子昨日还像只被踩进泥里的鸡崽,怎么睡了一觉,像换了个人?
顾言将那张文书慢慢撕成两半。
刺啦一声。
纸片落在泥地上。
顾大山脸色铁青。
“你敢撕我的文书?”
“这不是文书。”
顾言淡淡道。
“这是罪证。”
顾大山气得额角青筋直跳,抬手就想**。
可手举到一半,却硬生生停住。
顾言刚才的话,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现在动手,真要把人打出事,恐怕麻烦不小。
林氏见状,赶忙挡在顾言身前,哭着道:“大山,我们家真没东西给你了,你放过我们吧……”
顾大山眼珠转了转,忽然冷笑。
“好,好得很。”
他放下手,恶狠狠地看着顾言。
“我倒要看看,你们没粮没钱,能撑几天。”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
顾二虎不甘心:“爹,就这么算了?”
顾大山压低声音骂道:“蠢货!他现在半死不活,真打坏了你赔命?”
顾二虎这才悻悻跟上。
走到院门口,顾大山又回头。
“顾言,别以为这事完了。”
顾言看着他,神色不变。
“我也没打算完。”
顾大山脚步一滞,脸色阴沉地离开。
院子里终于安静下来。
林氏像是被抽干了力气,差点瘫坐在地。
顾言连忙扶住她。
“娘,没事了。”
林氏眼泪直流。
“言儿,你刚才吓死娘了。你堂叔那人心狠,他不会罢休的……”
“我知道。”
顾言抬头看向院外。
破败的村路上,顾大山三人的背影渐渐远去。
他眼底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冷静到近乎锋利的光。
这个世界讲亲族,讲田地,讲拳头。
可他顾言最不缺的,就是从规则里找破绽的能力。
现代双学位博士,农学、材料化学,外加多年研究古代**和经济史的爱好。
哪怕赤手空拳,他也不是任人宰割的原主。
只是现在最紧要的,不是报仇。
而是活下去。
顾言低头看了看这间破屋,又看了看面黄肌瘦的母亲。
屋角,一个小小的身影怯怯探出头。
那是原主的妹妹,顾小满。
小姑娘瘦得像根豆芽,眼睛却很大,正满脸担忧地看着他。
“哥……”
她小声喊。
顾言心头微微一软。
他走过去,摸了摸她乱糟糟的头发。
“饿吗?”
顾小满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可她肚子却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林氏眼眶又红了。
顾言深吸一口气。
没粮。
没钱。
没靠山。
但这村子周围有山,有地,有水,有草木。
只要有资源,就有办法。
他望向远处灰蒙蒙的山坡,脑中无数现代知识迅速翻动。
农作物。
淀粉。
糖分。
发酵。
草木灰。
过滤。
沉淀。
这个时代的糖价极高,普通农户根本吃不起。若能做出品质更好的糖,哪怕只是粗制白糖,也足够让这个破家喘上一口气。
顾言缓缓握紧拳头。
“娘,小满。”
他声音低沉,却坚定。
“从今天开始,咱们家不会再挨饿了。”
林氏怔怔看着他。
顾小满也睁大了眼睛。
顾言转身走进屋里,拿起那把豁口的锄头。
后脑仍在疼,身体也虚得厉害。
但他的眼神前所未有地清醒。
顾大山以为他们撑不过几天。
村里人以为顾家快完了。
可他们不知道,这个被他们看不起的穷小子身体里,已经换了一个来自千年之后的灵魂。
而这座破败小院,将会是他在大乾王朝翻身的起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