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进这间公寓的第七天，我发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连对面邻居的猫都知道，那扇贴满胶带的防盗门后，藏着某种不该被听见的东西。
凌晨两点十七分，又被咬醒了。
手脚腕内侧布满了细密的红疹，两周来从未消退过——我甚至开始怀疑那不是床虱，而是别的什么。第三次拆洗完全部床品后，我绝望地瘫在客厅地板上，让后背贴着冰凉的地砖，试图用这种自虐般的清醒对抗浑身的*意。就在那时，楼道里传来了敲门声。
叩。
不重，不轻。三声间隔均匀得像是用节拍器量过。
我从地板上坐起来，看向玄关。脚步声在门外停顿了几秒，然后远去，上楼。我以为是哪个醉鬼敲错了门，重新躺回去时，目光习惯性地掠过防盗门内侧——然后我看见了它：门板上，在齐腰高的位置，密密麻麻刻满了“正”字。
一、二、三……我数到第七排时，胃里翻涌起一股酸水。那是四十九条刻痕，每条都用力到木屑翻起，边缘发黑，像是被反复摩挲过无数次。而最让我头皮发麻的是，那刻痕的颜色是暗红色的。
我住进来时为什么不看看这扇门？
因为中介说刚刚重新粉刷过。现在想想，那层白色油漆厚得几乎覆盖了所有细节，唯独这一小块被人用刀片小心翼翼地剔掉了，露出下面的木头，也露出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记号。
手机显示凌晨两点十八分。我跪在玄关前，盯着那些正字，脑子里飞速运转——
“每个正字代表五天，一共三十四天左右……等等。”
这个结论让我后背的*意瞬间消失了。我搬进来总共七天，但门上的刻痕日期显然更早。有人在我入住之前就住在这里，或者更糟：那个在门上刻字的人，正等着我为剩下的空缺补上第十一个字。
我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回客厅，抓起手机想报警，屏幕上却跳出一条未读消息。我退出电话界面，点开那条短信——来自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但直觉告诉我，那是房东。
“小林啊，你这两天说屋里不干净，是不是听到敲门声了？”
我愣了两秒，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不知道该打什么字回应。对话框顶部的“对方正在输入”闪烁了几下，又消失，又重新出现，像是在犹豫什么。最后发来一张照片：客厅的墙壁，是我入住当天用手机拍的。照片里没有任何异常，只是那面我贴了隔音棉的墙上，靠近天花板的位置，有一道浅浅的裂纹。
“别往上看。”
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仰头——隔音棉贴合严实，没有异常。松一口气的瞬间，我看见了空调管道口那个乒乓球大的黑色圆洞，边缘光滑得像是用砂纸打磨过。有什么东西从里面看着我。
那是瞳孔。纯黑色的瞳孔。
我连滚带爬地冲出玄关，跌跌撞撞跑下三层楼，坐在公寓门口的台阶上大口喘气。凌晨两点的街道空无一人，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然后我听见了那个声音。
叩。
叩。
叩。
不是楼上，不是楼道，而是我正对面的那扇防盗门——被我用力摔上后，正从内部被一下一下有节奏地叩响。像是有人站在门后，用指关节敲着那排暗红色的正字，一个字一个字地数着：一、二、三、四……
第七下。
叩门声停了。我盯着那扇门，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地撞击着耳膜。然后我低头，看到了手机上那条来不及发送的报警短信，以及屏幕反光里，我身后多了一个人的影子。
“你也听见了？”
声音很轻，是个女人。我猛地回头，看见一个穿睡衣的女人站在公寓拐角的阴影里，年龄大概三十出头，脸色苍白到不像活人。她往前走了两步，停在路灯下，我终于看清了——她脖子上套着一根白色电线，一头垂到胸前，另一头拖在身后，像是刚从哪里挣脱出来。
“那是**妈。”她说，“她在第七秒关上门前，被卡在了时间里。”
我张了张嘴，想说我没有妈妈，但突然想起这具身体的记忆中，确实存在一个模糊的剪影——那个在我五岁时留下遗书**的女人。
“每天凌晨两点，她会准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