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同事欠我七万五，整整五年没还。
我上门催债，反被恶言羞辱，骂我小气没格局。
我去银行销户，就当这钱喂了狗。
柜员敲击键盘的手突然停住，盯着屏幕。
“最后一笔转款备注，您要不要看一下？”
我瞥过去，顿时头皮发麻。
01
张伟的家，一片狼藉。
啤酒瓶倒在地上，烟灰缸满了出来。
他陷在沙发里，看着我。
“沈月，你又来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不耐烦，还有嘲弄。
“张伟，七万五，五年了。”
我站在客厅中央，声音很平静。
“这笔钱，你打算什么时候还？”
他嗤笑一声，从茶几上拿起一根烟点上。
“我说沈月，你这人怎么这么没劲？”
“不就七万多块钱吗？”
“天天催，年年催，格局呢？”
我的拳头在身侧握紧。
五年前，他创业失败，走投无路。
是我，把准备买房的首付款，拿了七万五给他。
“一年就还。”
现在五年过去了，利息我没提，他连本金都不认。
“格局？”
我重复着这个词，觉得无比讽刺。
“我吃了三个月的泡面，才省下这笔钱。”
“你现在跟我谈格局？”
张伟吐出一个烟圈。
“那不是你自愿的吗？我又没拿刀架你脖子上。”
“再说了，我现在什么情况，你不知道？”
“没钱。”
他摊开手，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一个女人从卧室里走出来。
穿着张伟的衬衫，头发凌乱，脸上带着事后的潮红。
她瞟了我一眼，眼神轻蔑。
“哟，这不债主大人嘛。”
“阿伟，人家又来要钱了，你好烦哦。”
她腻在张伟身上，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
张伟很受用，拍了拍她的**。
“宝贝，别管她。”
“一个钻进钱眼里的女人，没意思。”
我看着他们，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个女人我认识，我们以前是一个部门的。
当初她还劝我，说张伟人不错，值得帮。
原来，他们早就搞在了一起。
我真是个天大的傻子。
“张伟，我今天就把话放这。”
“钱，你必须还。”
“否则，我们法庭上见。”
张伟和那个女人对视一眼。
“法庭？”
张伟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他比我高一个头，阴影将我完全笼罩。
“沈月，你去告啊。”
“借条上写的是我借的钱吗？”
我的心猛地一沉。
当初为了避税，也出于对他的信任，收款账户用的是他公司的名义。
而他的公司，三年前就破产注销了。
主体都没了，我告谁？
“你看，你自己都想明白了。”
张伟笑得更得意了。
“钱，我花得很开心。”
“但那是我公司的账，跟我张伟个人，没关系。”
“你要是真缺钱，不如……”
他的目光在我身上肆无忌惮地打量。
“陪我一晚，我考虑给你个三千五千的红包。”
旁边的女人笑得花枝乱颤。
“阿伟，你看她那穷酸样，也值三五千？”
羞辱。
极致的羞辱。
我气得浑身发抖。
看着张伟那张得意的脸，忽然不想再多说一个字。
跟这种人，讲道理是没用的。
我转身往外走。
“这就走了？”
张伟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不多坐会儿？看看我们怎么快活？”
我没有回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阳光很刺眼，照得我眼睛生疼。
算了。
就当这七万五，喂了狗。
我掏出手机，导航到最近的一家银行。
这张卡，是当初为了方便他转账办的。
里面还剩几十块钱。
今天，我就把它销了。
从此，跟这笔烂账，跟这个人一刀两断。
银行里人不多。
我取了号，坐在等待区。
周围很安静，只有叫号器的声音在回响。
我看着手里的***，五年的纠缠，该结束了。
“请A03号到3号窗口**业务。”
我站起来，深吸一口气，走向柜台。
“**，我想销户。”
我把***和***递了进去。
柜员是个年轻的女孩，很客气。
“好的，女士，请您稍等。”
她接过卡，在机器上刷了一下。
然后，她开始敲击键盘，查询账户信息。
电脑屏幕的光，映着她专注的脸。
我的心，也跟着平静下来。
就到这里吧。
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