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言情《空灯:河灯会第一盏灯为什么没人放》,男女主角分别是孟远刘大爷,作者“斯维特”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1 空灯河曲渡口每年七月十五放河灯,有个规矩——头一盏灯,永远是空的。灯是纸扎的,莲花形状,红纸剪的花瓣,黄纸剪的花蕊,中间插一截蜡烛头。跟别的灯一模一样。可灯面上不写名字。空的。一个字没有。放灯的人把空灯轻轻放进河里,看着它漂远。然后才开始放第二盏、第三盏,密密匝匝的河灯把黄河照得通亮。这个规矩传了八十年了。没人知道那盏空灯是放给谁的。渡口上的人只知道,每年七月十五,头一盏灯必须是空的。灯面上不...
河曲渡口每年七月十五放河灯,有个规矩——头一盏灯,永远是空的。
灯是纸扎的,莲花形状,红纸剪的花瓣,黄纸剪的花蕊,中间插一截蜡烛头。跟别的灯一模一样。可灯面上不写名字。空的。一个字没有。放灯的人把空灯轻轻放进河里,看着它漂远。然后才开始放第二盏、第三盏,密密匝匝的河灯把黄河照得通亮。
这个规矩传了八十年了。
没人知道那盏空灯是放给谁的。渡口上的人只知道,每年七月十五,头一盏灯必须是空的。灯面上不写名字,也不能问。谁要是问了,老人们就会沉下脸,说一句:“不该问的别问。”
1988年,河曲来了个年轻人。
年轻人叫孟远,二十出头,********,斯斯文文的,一看就是念过书的人。他背着个军绿色帆布包,从长途汽车上下来,站在渡口边上,东看看西看看。渡口上的人来人往,撑船的、卖茶的、等船的客商、放羊的老汉。黄河水哗哗地流,河风吹着芦苇沙沙响。
孟远站了一会儿,走到茶棚前头。茶棚里坐着几个撑船的后生,正端着粗瓷碗喝茶。孟远作了个揖,说:“跟您打听个人。”
一个后生抬起头:“找谁?”
“孟老河。”
后生手里的茶碗顿住了。他看了看孟远,又看了看旁边几个后生。几个后生也互相看了一眼,没人说话。
后生把茶碗放下,站起来,走到茶棚外头,冲着渡口边上喊了一声:“刘大爷!有人找孟老河!”
渡口边上蹲着个老汉,须发皆白,正抽着旱烟。听见这一声喊,他把烟杆从嘴里拿下来,慢慢转过头。他打量了孟远一眼,打量了很久。然后站起来,拍了拍**上的土,走了过来。
“你是孟老河的啥人?”
“他是我爷爷。”
老汉手里的烟杆顿了一下。他又打量了孟远一眼,这回看的是眉眼。
“你姓孟?”
“姓孟,叫孟远。”
老汉沉默了一会儿。他把烟杆叼回嘴里,吸了一口,吐出来。烟雾被河风吹散,飘向黄河的方向。
“你爷爷在河底下。”
孟远愣住了。
老汉指了指黄河。河水浑得像泥汤,打着旋儿往下流。河面上有几只水鸟在飞,白翅膀在灰蒙蒙的天底下特别扎眼。
“每年七月十五,头一盏空灯,就是放给****。”
孟远看着黄河,看了很久。河风吹着他的头发,把他的眼镜片吹得雾蒙蒙的。
“为啥是空的?”
老汉蹲下来,烟杆叼在嘴里,烟锅里的火明了灭,灭了明。
“因为你爷爷等了一辈子,没等到那个人。”
“他的灯,不能写名字。”
孟远低下头。帆布包的带子从他肩膀上滑下来,他也没理。
“他等的是谁?”
老汉没回答。他把烟灰磕在石头上,站起来,走进渡口边的小屋。过了一会儿,他出来了。手里捧着一盏河灯。
灯是纸扎的,莲花形状。灯面泛黄了,边角有些破损,一看就知道放了很多年了。灯面上空着,没有字。
老汉把灯递给孟远。
“七月十五快到了。今年的头一盏灯,你来放。”
孟远接过灯。灯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他低头看着空白的灯面,看了很久。
河风吹过来,把灯面上的纸吹得轻轻掀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灯里头,想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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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孟老河
孟老河是河曲渡口的捞尸人。干了一辈子。
捞尸这行当,比捞铃更苦。捞铃是捞死人的念想——人淹死了,腰间系的铃铛浮上来,叮叮当当地响。捞铃人把铃铛捞上来,送回家里,算是把念想送回去了。捞尸不一样。捞尸是捞死人本身。黄河里淹死的人,尸首沉在河底,被泥沙埋住,被鱼虾啃咬,被暗流卷来卷去。要有人下到河底,把他们抱上来。
孟老河就是干这个的。
他的水性极好。渡口上的老人们说,孟老河能在水底憋一炷香的工夫。别人下河捞尸,得腰上系根绳子,岸上的人拉着,撑不住了就拽绳子,岸上的人赶紧往上拉。孟老河不用。他脱了褂子,深吸一口气,一头扎进黄河里。水花都不溅一个。岸上的人就盯着水面等。等一炷香的工夫,河中心冒出一串气泡,孟老河的头从水里冒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