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是陈南身后卑微的影子，
替他刷题补习，为他铺就清华路。
直到转学生林薇出现，他改了志愿，
轻描淡写说“复旦更适合我们发展”。
同一天，我撕掉替他写的保送申请书，
奥赛组委会的电话打到班主任桌上。
清华招生办老师亲自站在教室门口：
“苏荔同学，我们为你保留了特招名额。”
陈南，你看，没有你——
我的世界，才真正开始发光。
第一章 他撕毁承诺那日，我撕碎了他的前程
我叫苏荔，是陈南的影子。
这句话，我对自己说了三年。从高一分到同班那天起，我就知道，我完了。陈南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站在***自我介绍，声音清朗，眉眼干净得像雨后的天空。全班女生窃窃私语，我只低头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画圈。然后他坐在我斜前方，回头借橡皮，朝我笑了笑。
那一笑，让我心甘情愿当了三年傻瓜。
“荔荔，这道物理大题我又卡壳了。”陈南转过头，眉头微蹙的样子依旧好看。他天生有种让人心软的忧郁气质，鼻梁高挺，嘴唇偏薄，看人时眼睛微微下垂，像受了委屈的大型犬。我接过习题册，扫一眼题目，心里已经有了三种解法。
“先用能量守恒，再结合动量定理。”我抽出草稿纸，笔尖飞快移动，“这里，注意摩擦力方向。”
陈南托着下巴看我，目光却没落在纸上。我知道，他在看窗外的篮球场。林薇在那儿，穿着不合身的宽大校服，却掩不住纤细腰身。她转学来才两周，已经成了年级话题。长发及腰，皮肤白得透明，说话轻声细语，走路时习惯性低头，露出细白的脖颈。
“陈南。”我敲了敲桌子。
他回过神，尴尬地笑了笑：“你讲得真好，比老师还清楚。”
这话我听了三年。从高一开始，他的作业有一半出自我手，他的**重点是我整理，他的竞赛项目是我熬夜查资料。所有人都说，陈南是天才，是学校的希望。只有我知道，那些深奥的数学推导、复杂的物理模型，有多少个深夜在我狭小的出租屋里被一点点啃下来，然后第二天用他能理解的方式，喂进他脑子里。
“下周清华保送面试，你的自述材料我改好了。”我从书包里拿出文件夹，厚厚一沓，每一页都有我批注的痕迹，“模拟面试问题在最后十页，重点看第三和第七题，那是他们去年实际问过的。”
陈南接过文件夹，没翻开，手指在封面上摩挲。
“荔荔，”他声音有些飘，“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不去清华了，你会不会觉得我疯了？”
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我抬头看他，他避开我的目光，望向窗外。林薇正和几个女生说笑，捂着嘴，眼睛弯成月牙。
“你要去哪儿？”我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
“复旦。”他说出这两个字，像是终于卸下重担，“林薇说，复旦的人文氛围更好，更适合……我们。”
“我们？”我重复这个词，像在品尝某种陌生的毒药。
“我和她。”陈南终于看向我，眼里有愧疚，但更多的是某种令我作呕的兴奋，“荔荔，我知道你为我付出很多。但遇见林薇后我才明白，人生不该只有做题和竞赛。她让我看到另一种可能——诗，远方，自由。她说复旦的梧桐很美，秋天落叶时，走在校园里就像走在画里。”
我盯着他一张一合的嘴，突然觉得陌生。这个我用心灌溉了三年的少年，此刻像个拙劣的朗诵者，背诵着从别人那里借来的台词。
“所以，”我一字一顿，“清华的保送名额，你不要了？”
“林薇说，以我的实力，正常高考也能上复旦。她也会考复旦，我们要一起去上海。”陈南越说越快，像是要说服自己，“荔荔，你会理解我的，对吧？你一直都是最懂我的人。”
窗外传来笑声。林薇不知听了什么笑话，笑得前仰后合，长发在空中划出柔美的弧线。几个男生围着她，眼神发亮。陈南的目光又被吸引过去，嘴角不自觉上扬。
那一刻，我听到了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不是心碎——心早就麻木了。是某种更坚固的东西，支撑了我十七年的某种信念，轰然倒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