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走进教室的时候，整间阶梯教室的空气都变了味道。
不是香水，虽然她的确用了一点祖玛珑的蓝风铃。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让人喉咙发紧的气质。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修身连衣短裙，裙摆刚好在大腿中段晃荡，下面是一双让所有雄性生物移不开眼的黑丝**。**的丹数看起来很低，隐约透出皮肤的白皙，在阶梯教室冷白灯管的照射下，泛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光泽。
她扫了一眼几乎坐满的教室，目光像蜻蜓点水一样掠过所有人，最后落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她在看我。
不对，她是在看那个位置。那个我旁边的位置。
我咽了口唾沫，把视线强行拽回课本上。宏观经济学，第十七章，货币**的传导机制。那几个字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怎么都进不了脑子。余光里，林晚晚正沿着阶梯教室的过道走上来，高跟鞋敲击**石地面的声音，一下一下，像踩在我的心尖上。
“同学，这里有人吗？”
她站在我旁边，微微弯腰。从这个角度，我能看到她的锁骨，还有锁骨下方那一小片被衣领半遮半掩的细腻肌肤。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前排几个男生齐刷刷回过头来，眼神里的羡慕嫉妒恨几乎要凝成实质。
我摇了摇头，把旁边的书包拿开。
林晚晚坐下来的那一刻，我闻到了她头发上的洗发水味道。不是廉价的那种，像是某种沙龙品牌，混合着她自身的体温，变成了一种让人晕眩的气息。她的膝盖不经意间碰到了我的腿侧，隔着薄薄的运动裤布料，我能感觉到她**的触感——光滑，微凉，像蛇。
我猛地往旁边缩了一下。
“怎么了？”她侧过头来看我，大眼睛里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她的睫毛很长，不是假睫毛，是真的。她眨眼睛的时候，像蝴蝶扇动翅膀。
“没事。”我的声音有点哑。
林晚晚笑了一下，没有再说话，打开课本开始听课。但我根本没办法集中注意力。她的存在感太强了，像一块磁铁，把我的所有感官都吸了过去。我注意到她翻书的时候会轻轻咬一下嘴唇，注意到她记笔记的时候会习惯性地把头发拢到耳后，露出那只戴着小小耳钉的耳垂。
更让我崩溃的是，她似乎完全没有距离感。她的胳膊肘时不时碰到我的手臂，她的腿在桌下变换姿势的时候总会蹭到我的小腿。我不知道她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但这种若有若无的接触比任何明目张胆的撩拨都要折磨人。
我偷偷看了她一眼，发现她的嘴角微微上翘，眼底有一丝狡黠的光。
故意的。她是故意的。
这个认知让我的脑子彻底当机了。
我叫陆深，大三，经济学专业，长相算不上校草但也绝对不差，成绩中上，打过篮球，有一点肌肉，但不多。总体来说，就是一个扔进人堆里不会立刻被找到的普通男生。而林晚晚，她是我们学校乃至整个大学城都排得上号的系花，艺术学院服装设计专业，大二，社交媒体上有十几万粉丝，据说已经有好几个服装品牌找她做过推广。
我们之间隔着一整条银河系。
她为什么要坐我旁边？
下课后，我刚准备收拾东西逃跑，林晚晚突然伸手按住了我的课本。她的手指很白，指甲修剪得整齐，涂了一层透明的甲油，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陆深，”她叫我的名字，语气自然得像我们已经认识了很久，“你等一下，我有事跟你说。”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她知道我的名字。她居然知道我的名字。
“什么事？”
林晚晚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什么人在注意我们了，才压低了声音说：“你认识我哥，对吧？林远舟。”
林远舟。这个名字像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来。
我认识他。我当然认识他。一年前，他就是在这栋教学楼的台阶上，当着几百号人的面，把一杯奶茶砸在我脚边的。不是因为什么深仇大恨，而是因为高中时期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旧账。
“他是我哥，同父异母的那种，”林晚晚的表情有些复杂，“他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