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吃鱼的苏美尔”的倾心著作,沈茶音春桃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茶香入宫------------------------------------------,碎了。,恰如新雪覆面,正待最后一道击拂——可她的右手腕忽然烫了一下,像被人用炭笔在皮肤上划了一道。,茶筅偏了半寸。,她眼睁睁看着一盏近乎完美的点茶,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沈氏茶音——",不紧不慢,像在念一份早已写好的判词。。,三面围屏,正中一张长案排着七只建盏。殿内光线从东侧高窗落下来,照见案上一排茶粉罐...
她揭茶罐,用茶则取粉。北苑贡茶研成的细末入盏时带着一股低沉的栗壳香,在晨光里浮出淡青色的烟气。她左手执汤瓶注水——第一注,水痕刚好没过茶粉。
调膏。
茶筅入盏,先轻后重,手腕转动的幅度精确到分毫。这是爹教她的:击拂如心跳,急了茶汤发苦,缓了泡沫不细。她闭上眼,将方才那一瞬的慌乱从指尖赶出去。
二汤。
注水稍急,茶筅击拂的节奏加快,细碎的沙沙声在偏殿里回荡,像春蚕食叶。盏中茶汤开始泛出乳白色,泡沫一层层涌上来,均匀、细密、没有一颗大气泡。
三汤。
她的手腕已经不烫了。那枚胎记像是完成了什么使命,重新变得温凉。
茶汤渐渐成了。面浮细沫,乳白如凝脂,盏壁上没有一丝水痕。
沈茶音收了茶筅,双手捧盏,送到女官面前。
女官低头看了一眼,眉毛动了一下——这是今天第一个让她眉毛动的茶汤。
"尚可。"
沈茶音低眉退回原位。
核验在殿内进行,春桃不能进,只被安排在偏殿外的廊下等。但沈茶音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她——缩在廊柱旁边,小脸煞白,比自己上场还紧张。
"别怕。"沈茶音走过她身边时,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
春桃猛地抬头看她,眼里还**一包泪。
"我没事。"沈茶音说,"在旁边好好等着。"
春桃愣了愣,用力点头。
考核继续。七个人轮番上前,有人茶汤尚可,有人手忙轮乱。唱名声报到"刘氏"时,那个穿绿衣的女子走上前去——沈茶音注意到她从始至终没有抬头看过任何人,点茶时手稳得出奇,茶汤也漂亮,最后被女官多看了两眼。
沈茶音把这些都收进眼底。
这是她的习惯。不说话,不表现,但什么都看在眼里。在沈家还没败落的时候,爹说她这双眼睛什么都藏不住——后来她学会了藏。
考核结束后,女官起身,扫视她们一圈。
"今日入宫核验,七人应试,六人合格。"她的目光在某个人身上停了一瞬,没有点名,"合格者授才人或御女位份,明日卯时,到内东门领宫牌、分住处。迟者除名。"
沈茶音跟着众人行礼退出。春桃已经等在廊下了,一见到她就扑上来,差点把手里抱着的包袱掉在地上。
走出偏殿的那一刻,春日的风从廊下穿过来,带着宫墙外不知什么花的甜味。她站在廊下,深深呼了一口气。
六人合格。七人里落了一个。她在心里复盘了一遍每个人的表现,确认自己没有太出挑、也没有太差——中游偏上,不引人注目,刚刚好。
"小姐!"春桃小跑着跟上,圆脸涨得通红,"你方才那盏茶好漂亮!我从来不知道点茶可以那么——"
"嘘。"沈茶音按住她的袖子,侧了侧头示意。
廊下拐角处,两个年长些的宫女正朝这边看。目光不算友善,但也不算刻薄——只是在打量。打量新来的。
沈茶音微微一笑,侧身行了个规矩的礼。那两个宫女没料到她会这么做,愣了一下,点了点头走了。
春桃小声说:"小姐好厉害,我方才腿都软了……"
"怕什么。"沈茶音语气平淡,"她们不是看你不顺眼,是在看你是谁的人。新来的没有靠山,谁都想估个价。"
春桃的眼睛瞪得溜圆。
"别想多了,"沈茶音拍拍她的肩,"记住三件事就行——嘴严、手稳、不**。"
春桃把这三件事默默念了两遍,拼命点头。
两人沿着宫墙往分配的住处走。途经一处月洞门时,沈茶音忽然停下脚步。
月洞门那头,是一条长长的甬道,通往更深的宫苑。甬道尽头隐约可见殿宇飞檐,有内侍在廊下来回走动。
她手腕上的胎记又热了一下。
不是方才那种灼烫——更像是被捂热的玉,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牵引感。
好像在那道门后面,有什么东西在等着她。
沈茶音收回目光,转身继续走。
身后,月洞门里的风卷着花香吹过来,拂过她的后颈。
她没有回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