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山行(李墨李其言)免费小说阅读_完结版小说推荐暮山行(李墨李其言)

《暮山行》是网络作者“云边的小小孩”创作的仙侠武侠,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李墨李其言,详情概述:落雁峰上雪初晴------------------------------------------,冬。。,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空,像是老人枯瘦的手指。山风从北面的隘口灌进来,裹挟着河西走廊的沙尘,打在崖壁上沙沙作响。往年这个时候,峰顶早已覆了三尺厚的积雪,可如今放眼望去,只有背阴处的石缝里残留着几道寡白的冰碴子,像是不甘心的蛇,蜷缩着不肯走。,一座青石砌成的院落静静地卧在松林之间。,爬满了...

落雁峰上雪初晴------------------------------------------,冬。。,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空,像是老人枯瘦的手指。山风从北面的隘口灌进来,裹挟着河西走廊的沙尘,打在崖壁上沙沙作响。往年这个时候,峰顶早已覆了三尺厚的积雪,可如今放眼望去,只有背阴处的石缝里残留着几道寡白的冰碴子,像是不甘心的蛇,蜷缩着不肯走。,一座青石砌成的院落静静地卧在松林之间。,爬满了枯藤,墙头上偶尔探出几枝腊梅,花苞紧抿着,像是在等一场雪。院门是寻常的柏木门,没有匾额,没有楹联,门环是两只衔环的铁兽首,铜绿斑驳,看得出有些年头了。若不是院中隐隐传出的晨钟暮鼓,外人绝不会想到,这里便是二十年前号令天下武林的剑阁。——或者说,是剑阁最后的残骸。,一个少年正在练剑。,袖口挽了两道,露出小半截精瘦的手腕。天冷,指尖泛着青白色,但握剑的手却稳得出奇。那是一柄寻常的青钢剑,三尺一寸,重七斤二两,剑身没有铭文,剑格上缠着褪色的蓝布条,和江湖**何一个穷剑客手里的家伙没什么两样。,便不一样了。,双脚不丁不八地站着,身形微微下沉,脊背却挺得笔直,像是一株被雪压着的青竹——看似纤细,骨子里却有股韧劲儿。他缓缓抬起剑,剑尖朝前,剑身与地面平行,纹丝不动。——“中正”。。,天枢剑法的精义就在这一个“正”字上。剑要正,身要正,心要正。身不正则剑偏,心不正则意乱。剑阁立派三百余年,靠的不是天下无双的剑招,而是这份堂堂正正的剑意。,开始行剑。,慢得像是在水中挥剑。每一招每一式都拆得清清楚楚,起承转合之间没有半点含糊。剑尖划过空气,发出轻微的嗡鸣,像是琴弦被拨动。槐树上积着的薄霜被剑风震落,簌簌地飘下来,落在他的肩头、发顶,他也不理,只顾一式一式地往下走。
“中正守一归元无极太初”……
五式过后,剑势陡然一变。
慢转快,静转动,像是冰封的河面下突然涌起了春潮。少年的身形骤然变得灵动起来,剑光如匹练般展开,在晨光中划出一道道银白的弧线。他的脚步在青石地面上快速移动,每一步都踩得极准,不多一寸,不少一分,像是用尺子量过似的。
槐树的枯枝被剑风带动,吱呀吱呀地摇晃。
第六式——“天枢”。
这一式是天枢剑法的杀招所在,剑走中锋,直来直去,没有任何花哨的变化。但正因为简单,才最难练。力道多一分则刚猛有余而灵巧不足,少一分则绵软无力。角度偏一寸便失了正中,偏一寸又容易被对手预判。少年练这一式练了三年,到今天也不敢说已经大成。
剑光在空中一顿,骤然加速。
“嗤——”
一声轻响,三丈外院墙上探出的那枝腊梅,最前端的一朵花苞应声而落,飘飘悠悠地落在青石地面上,花瓣完好无损。
少年收剑而立,胸膛微微起伏,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散开。
“第七式还练不得?”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院子的另一头传来。
少年回过头,看见一个老人正坐在廊下的竹椅上,手里端着一只粗陶茶盏,茶已经凉了,他也不在意,眯着眼看着少年,浑浊的眼珠里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
老人穿着一件灰鼠皮的袍子,领口磨得发白,袖口打着补丁,怎么看都像是乡间私塾里教书的穷秀才,而不是当年一剑退**的天下第一人。
李墨。
十八年前,他在剑阁前的石坪上,以天枢剑法第九层的无上功力,硬生生击退了已将魔功练至第九层的观潮生,保住了中原武林最后一点元气。那一战之后,他便带着剑阁残存的弟子退到这落雁峰上,封山锁阁,再不过问江湖事。
有人说他伤了元气,武功大不如前。有人说他是心灰意冷,不愿再理这烂摊子。也有人说他是在等——等一个时机,等一个人。
少年收了剑,走到廊下,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爷爷。”
李墨没有应这个称呼,只是把茶盏递给他:“去给你师父送盏茶,他昨夜咳了一宿。”
少年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接过茶盏,转身往东厢房走去。
他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李墨已经闭上了眼睛,靠在椅背上,灰白的胡须被风吹得微微颤动。他的手搭在椅子扶手上,青筋虬结,指节粗大,虎口处有一道极深的旧疤——那是十八年前那一战留下的。少年见过那道疤,不止一次地想,当年那一剑该有多重,才能在天下第一人的手上留下永远抹不去的痕迹。
“爷爷,”少年犹豫了一下,“腊梅开了。”
李墨没有睁眼,只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开了便开了吧,”老人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今年的花开得晚,雪也来得晚,都不是好兆头。”
少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沉默地转过身,往东厢房走去。
他叫李其言。
这个名字在江湖上无人知晓。十八年来,他从未下过落雁峰,从未见过外面的世界。他只知道,自己是剑阁的弟子,是李墨的孙子,是一个背负着某种宿命的人——虽然他还不知道那宿命究竟是什么。
东厢房的门虚掩着。
李其言用肩膀轻轻推开门,一股浓烈的药味扑面而来。房间里很暗,窗户用厚布帘遮着,只有一盏油灯在案头明灭不定。床上半躺着一个中年男人,面色蜡黄,颧骨高耸,两颊深深地凹下去,像是一具还没死透的骷髅。他裹着一床旧棉被,靠在那里,手里攥着一卷泛黄的书册,呼吸声粗重而急促,喉咙里像是拉着风箱。
顾长风。
剑阁大弟子,李墨的首徒,李其言的师父。
十八年前,他也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天枢剑法练至第七层,在年轻一辈中罕有敌手。可那一战之后,他受了极重的内伤,经脉寸断,能活下来已是万幸。这些年来,他的身体每况愈下,到了这个冬天,连下床走动都困难了。
“师父,”李其言把茶盏放在床边的小几上,“该吃药了。”
顾长风放下手里的书册,露出一丝笑意:“又练了一早上的剑?”
“嗯。”
“第七式还是使不出来?”
李其言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
顾长风咳嗽了几声,喘息了一会儿,才慢慢说道:“不急。天枢剑法第七式‘北辰’,需要内力达到通脉境才能施展。你根基打得扎实,但内力火候还差一些,再养个一两年,自然水到渠成。”
“可是,”李其言低下头,“爷爷说,江湖上不等人。”
顾长风的眼神变了一下。
他盯着李其言看了很久,久到少年有些不安,才缓缓开口:“你爷爷……还说了什么?”
“没了。就是让我给您送茶。”
顾长风“嗯”了一声,重新靠回枕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不知在想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声说:“其言,你知道为什么剑阁要封山吗?”
“因为十八年前那一战,阁中弟子死伤惨重,元气大伤。爷爷说,与其在江湖上苟延残喘,不如退隐山林,休养生息。”
“这是你爷爷对外说的。你可知道真正的原因?”
李其言摇了摇头。
顾长风撑着身子坐起来了一些,声音压得更低了:“真正的原因是——你爷爷在等。”
“等什么?”
“等一个答案。等一个他找了十八年,还没找到的答案。”
李其言的心跳突然快了一拍。
他隐约觉得,师父今天要说的话,和以往那些“好好练剑不要多想”的叮嘱完全不同。他的直觉告诉他,接下来听到的东西,可能会改变他的一生。
“师父——”
“嘘。”
顾长风竖起一根手指,止住了他的话。他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确认李墨还在廊下没有动,才重新躺回去,声音低得像是耳语:
“你父亲,李宇,十八年前不是失踪。他是被人害的。”
这句话像是一把刀,猛地捅进了李其言的胸口。
他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你爷爷这些年封山锁阁,不问江湖事,不是因为心灰意冷,也不是因为伤了元气。他在暗中调查你父亲失踪的真相。他怀疑——”
顾长风的话戛然而止。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院外传来,打破了落雁峰上持续了十八年的寂静。
李其言和顾长风同时看向窗外。
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跌跌撞撞地闯进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