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东边绿色长方形”的倾心著作,宋嘉瑞傅嘉之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伊斯顿堡的观测者------------------------------------------,与其说是学校,不如说是一座巨大的庄园。红砖拱门,修剪得一丝不苟的法式园林,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被金钱精心饲养过的草木清香。(A)班的教室后排,靠窗的位置。,黑色校服外套随意搭在椅背上,里面是一件熨帖的白衬衫,袖口挽起,露出一块低调的Patek Philippe腕表。周围是嘈杂的课间喧闹,但他周遭两...
傅嘉之没接话。他只是静静地注视着。
在他的认知里,宋嘉瑞像是一个严谨运行的精密仪器。永远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衬衫,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永远最早到教室最晚离开。他对所有人都保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距离感——礼貌,温和,却疏离。
那种疏离不同于傅嘉之因地位而产生的天然隔阂,而是一种……仿佛将自己包裹在透明茧房里的自我保护。
上课铃响了,数学老师抱着一摞卷子走进来。
“这次模拟考的压轴题,全校只有宋嘉瑞同学拿了满分。”老师推了推眼镜,语气赞赏,“大家要多向他请教学习思路。”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夹杂着些许复杂的眼神。
宋嘉瑞站起身,走上讲台领取试卷。经过傅嘉之座位旁时,一阵极淡的皂角香气掠过。
傅嘉之靠在椅背上,视线不经意地上移。
少年眉眼温润,眼尾微微下垂,看人时总带着几分无辜的柔和。但高挺的鼻梁和紧抿的薄唇却又中和了这份柔软,平添了几分清冷。而在那张没什么血色的唇瓣右下方,一颗极小的褐色小痣点缀其间。
像是雪地里唯一的瑕疵,又像是白纸上唯一的墨点。
格外醒目。
宋嘉瑞似乎察觉到了这道过于专注的视线,脚步顿了顿,侧头看来。
四目相对。
那是一双极其清澈的眼睛,瞳孔颜色很深,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里面没有讨好,没有畏惧,也没有好奇,只有短暂的疑惑,随即化为礼貌性的点头致意。
然后,他径直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那一刻,傅嘉之的心脏莫名漏跳了一拍。一种从未有过的探究欲,如同藤蔓般悄然滋生。
在这座人人戴着面具的名利场里,宋嘉瑞的存在像是一面过于干净的镜子,照出了周围的虚伪,也映出了傅嘉之内心的荒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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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时分,细雨初歇。
黑色的迈**S680早已等候在校门口最显眼的位置,司机撑着伞肃立一旁。
傅嘉之刚走出教学楼,就看到不远处的林荫道上围着一群人。
人群中停着一辆崭新的保时捷Panamera,一个打扮时髦的中年女人正拉着宋嘉瑞的手说话,旁边站着一位略显局促、穿着朴素西装的中年男人。还有三个衣着光鲜的少年少女围在一旁,那是宋嘉瑞的表哥顾承博和表妹顾诗涵,以及另一个堂弟。
“阿瑞真是给我们家长脸!”舅**声音有些尖利,穿透力很强,“大哥大嫂也是,再忙也不能忘了孩子的表彰会嘛。要不是爸非要我们过来看看……”
宋嘉瑞的母亲是一位气质出众的女性,虽人到中年,仍能看出艺术家的风韵,她笑着摸了摸儿子的头:“我就知道阿瑞最棒。”语气温柔,却难掩疲惫。
父亲则推了推眼镜,憨厚地笑了笑:“晚上想吃什么?爸爸请客,破费一次。”
顾诗涵在一旁玩着手机,有些不耐烦:“外公还在酒店等着呢,说要给表哥开香槟。”
宋嘉瑞站在中间,被家人的热情簇拥着。他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那笑容标准得像一张精心练习过的面具,眼角弯起的弧度恰到好处,却始终未达眼底。
傅嘉之停下脚步,隔着一段距离观望。
他看到宋嘉瑞的手垂在身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那不是喜悦,是紧张。或者说,是一种如履薄冰的迎合。
“在看什么?”贺今琰跟上来,“哦,宋家那一家子啊。听说他那个舅舅最近生意不好做,想借着外甥的光跟咱们圈子搭线呢。也就宋嘉瑞这书**,以为考个第一就能让全家开心。”
傅嘉之眸光沉了沉。
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宋嘉瑞对第一名有着近乎执念的追求。
在这个看似热闹的家庭聚会里,父母缺席是常态,外祖家的宠爱是有条件的——只有当你足够优秀,才能换取片刻的关注与认可。
那个少年拼命奔跑,不是为了超越别人,只是为了抓住一点可怜的、名为“爱”的微光。
“走吧。”傅嘉之收回视线,声音听不出情绪。
上车前,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恰逢宋嘉瑞抬头望来。
隔着熙攘的人群和氤氲的水汽,两人的视线再次短暂交汇。宋嘉瑞眼中的笑意瞬间褪去,只剩下惯有的清冷,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
傅嘉之关上车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车内暖气很足,他却觉得指尖有些发凉。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那颗唇边的痣,和那双明明在笑却空洞无比的眼睛。
这个叫宋嘉瑞的优等生,比他想象中更有趣,也更……可怜。
作为一个习惯了掌控全局的观测者,傅嘉之第一次对一个“实验对象”产生了超出控制的好奇。
他想知道,剥开那层坚硬冰冷的外壳,里面藏着怎样滚烫或荒凉的内核。
这种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无法按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