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咸阳宫前，废皇子一语惊祖龙
秦始皇帝三十四年，咸阳宫前，秋风肃杀。
数百儒生跪伏在地，瑟瑟发抖。李斯捧着竹简，面无表情地宣读“以古非今者族”的诏令，赵高站在一旁，尖细的声音煽风点火：“陛下，这些腐儒妖言惑众，不****，不足以安天下！”
龙椅之上，嬴政黑袍如墨，指尖叩着案几，每一声都像敲在人心上。他正要下令，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突然从宫门外传来：“父皇，儿臣觉得，这事儿，您被人骗了。”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宫门外——是九皇子嬴宸。
咸阳城里谁不知道，这位九公子是出了名的废柴。自小体弱多病，不习诗书，整日斗鸡走狗，流连市井，连嬴政都懒得管他，只当他是个不成器的废物。此刻，他竟敢在这种时候，顶撞盛怒的皇帝？
“放肆！”赵高第一个跳出来呵斥，“九公子，陛下处理国事，岂容你顽劣之徒插嘴？”
嬴宸抬眼，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轻佻却字字如刀：“赵公公，父皇还没说话，轮得到你一个阉人跳脚？”
赵高脸色一白，只能看向嬴政。
嬴政眉头紧锁，不耐道：“宸儿，退下。这里不是你胡闹的地方。”
“胡闹？”嬴宸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广场中央，目光扫过瑟瑟发抖的儒生，又看向李斯和赵高，“父皇，儿臣问您，您要焚的，是什么书？您要坑的，是什么人？”
嬴政沉声道：“六国旧籍，妖言惑众之书；方士术士，欺世盗名之徒。”
“错了。”嬴宸斩钉截铁地摇头，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父皇，您被李斯骗了，被赵高骗了！您焚的不是妖书，是六国史书、医书、农书，是记载百姓生计、文明传承的典籍！您坑的也不是方士，是敢说真话的儒生，是六国遗民里的忠良之士！”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李斯脸色铁青，厉声呵斥：“嬴宸！你休要胡言乱语！陛下焚书是为了一统思想，坑儒是为了惩戒方士，你这是动摇国本！”
“动摇国本？”嬴宸冷笑，目光直刺李斯的眼睛，“李丞相，你敢说，你烧的只有《诗》《书》？你敢说，那些被销毁的农书、医书，也是妖言惑众？你敢说，被埋在咸阳城外的，全是欺君的方士？”
“你怕六国史书流传，让天下人知道你这个楚国人，是怎么踩着秦人的肩膀上位的；你怕典籍里的治国之术，威胁你法家独大的地位！”
李斯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嬴政的手指猛地攥紧案几，骨节泛白。他死死盯着眼前的儿子，那个一直被他视为废物的少年，此刻眼神里的锐利与清醒，让他心头巨震。
“至于坑儒……”嬴宸的目光转向赵高，“赵公公，你敢说，那四百六十余人全是方士？你敢说，这里面没有一个敢说真话的儒生？”
“当初是谁第一个跟您说方士诋毁您？是谁建议您把他们全部坑杀？又是谁，借着这次机会，把跟他作对的儒生塞进名单里？”
“是赵高！是李斯！他们用‘****’这把刀，帮您除掉了反对者，也帮自己扫清了障碍！他们让您背负千古骂名，却坐收渔利！”
广场上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废皇子的狂言惊得目瞪口呆。
嬴政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看向嬴宸：“你继续说。”
“父皇，****不是大秦的开始，是灭亡的伏笔！”嬴宸的声音带着沉重，“您以为靠杀戮能堵住天下人的嘴？不，您只会让他们把仇恨刻进骨子里！几十年后，陈胜吴广喊着‘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百姓为什么敢反？因为他们觉得，大秦的律法是苛政，大秦的统治是**！而这一切，都是****埋下的祸根！”
“儿臣不想看到您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二世而亡！不想看到跟着您打天下的秦人，最后落得身死国灭的下场！”
嬴政猛地一拍案几，竹简散落一地：“放肆！你竟敢预言朕的大秦会亡？”
“儿臣不敢。”嬴宸迎上他的目光，无比坚定，“儿臣只是不想看到父皇铸成大错。儿臣有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