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年，我装了三年穷女婿。
直到那段录音从手机里炸开。
她在别人身下叫的名字，不是我的。
她跪着抱我的腿，说看在女儿和三年夫妻的份上。
我擦掉她脸上的眼泪。
然后拨通了一个三年没打的号码。
"沈总，二***资产已激活，随时待命。"
第一章
苏棠的手机亮了一下。
我正在厨房里颠勺，锅里的西红柿炒蛋噼啪响。油星子蹦出来，烫到手背，我没躲。
那道亮光在茶几上一闪，屏幕弹出一条微信。
我侧头看了一眼。
发信人的头像是张男人侧脸，备注名"陆总"。
消息就一行字——"棠棠，想你了。"
后面跟了一个亲吻的表情。
锅铲停在半空。
油烟往脸上扑，灶台上的火苗蹿得老高，抽油烟机嗡嗡地吼。
苏棠在卫生间洗澡，花洒的水声透过门缝传出来，哗啦哗啦的。
我把火关了。
擦了擦手上的油，走到客厅茶几前，拿起那部手机。
没有密码。她从来不对我设密码。
——或者说，她觉得没必要。
一个月薪八千的老公，能怎样？
我翻开了她和"陆总"的聊天记录。
消息很长，往上滑了三十多页。
最近的几条——
陆峥："周三老地方？嘉悦1808。"
苏棠："嗯，早点。"
陆峥："穿上次那条裙子。"
苏棠："讨厌。"后面一个红心。
我往上翻。
苏棠："他今天又做了一桌菜等我。"
陆峥："可怜。"
苏棠："别这么说，他人还行。就是……没出息。"
陆峥："跟我住别墅，跟他住经适房。你自己选。"
苏棠："行了行了，烦人。"
后面发了个撒娇的表情包。
我的拇指停了。
再往上，有一条五十九秒的语音。
手指搁在那条语音消息上面，指腹贴着屏幕，能感觉到自己的脉搏一下一下地跳。
客厅窗台上摆着念念的水彩画——歪歪扭扭的太阳，她用**蜡笔涂了五层，旁边拿拼音写着三个字：wo de jia。
我的家。
我想把手机放下。
手没动。
按了播放。
声音从手机扬声器里淌出来。
呼吸。粗重的、纠缠在一起的呼吸。
苏棠的声音混在里面，调子拉得很长，尾音往上翘，是一种我在这张婚床上从来没听过的腔调。
然后她叫了一个名字。
"峥哥……你慢点……"
我把手机放回茶几上。
抬手捏了一下鼻梁。
指尖是凉的。
卫生间的水声停了。
门开，苏棠围着浴巾走出来，头发还在滴水，在地板上留下深色的圆点。
她看见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菜还在灶台上没盛。
"怎么不做了？"
我没回答。
她走近，眼神扫过茶几。
看到手机屏幕上那个聊天界面的瞬间，她脸上的血色是一层一层褪掉的。
从嘴唇开始。到脸颊。再到脖子。
白得发青。
"沈舟——"
她的声音劈开了，像被踩碎的薄冰。
我抬头看她。
"那个男的是谁？"
苏棠咬住了下嘴唇。浴巾下面的肩膀在抖。
"没有的事……"
"苏棠。"
"是公司一个领导……他、他纠缠我，我一直在拒绝——"
"拒绝？"
我拿起手机，打开蓝牙。
客厅的落地音箱亮了一下蓝光。
苏棠的瞳孔缩了。
"不要——沈舟！你别——"
我按下了那条五十九秒的语音。
声音从两侧的音箱里炸开。
她的喘息。她的呢喃。她一声一声拖长了尾巴叫的"峥哥"。
混着床板吱呀的声响，在这个六十平方的客厅里来回撞。
念念的水彩画被音浪震得歪了一下。
苏棠的膝盖重重地磕在地板上。
"关掉！求你关掉！！"
她跪着爬过来，抱住我的小腿，指甲把裤腿抓出一道一道的褶皱。
录音还在响。
她的脸埋在我膝盖上，整个人抖成一团。
五十九秒播完，客厅安静了。
只剩她的哭声。
"沈舟……看在念念的份上……她才三岁……你要是不管了，她怎么办……"
她抬起头。
脸上糊满了泪和碎发，鼻涕拉了一道，眼线化开，在眼角拖出两条黑色的印子。
"还有我们三年的感情……我知道错了……我跟他断，现在就断……"
我低头看着她。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