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伙十年，年利润五百五十万。
他出店面拿四百八十万，我出配方拿七十万。
念在十年兄弟，我认了。
直到他逼我交出配方，分红还要压到五十万。
"没我的店面，你一文不值。"
我笑了。
在他对面，盘下一个更大的门面。
开业那天，他看着我店门口排到街尾的长队，腿一软，直接栽了下去。
第一章
赵旭约我的地方，是他新盘下的茶室。
红木桌，紫砂壶，墙上挂着幅不知真假的字画。
茶还没沏，他翘着腿就开了口。
"越哥，分店的事，我想了个方案。"
他叫我越哥，叫了十年。
从当年城中村合租的上下铺开始，到后来一起摆地摊、一起借钱盘下第一个门面，他一直叫我越哥。
我端起茶杯，没说话。
赵旭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分店开在**那边，位置我看好了。客流量大，商圈成熟。"
我翻开文件，目光落在第三页。
"配方全面移交？"
赵旭点头，语气轻描淡写："对，分店那边得有标准化流程，总不能每次开新店都找你去调底料。你把配方写出来，交给中央厨房，以后效率高。"
我没翻下一页。
因为我已经看到了下面那行字——利润分配：赵旭占比90%，沈越占比10%。
折合下来，我的分红从七十万压到五十万。
"这个分配——"
"越哥，你听我说。"赵旭打断我，身体前倾，两手撑在桌面上，"分店前期投入大，装修、设备、人员，全是我掏钱。你出个配方，坐着收钱，五十万还少？"
茶杯里的水纹轻轻晃了一下。
我盯着他的眼睛。
十年前，我们在城中村的出租屋里，蹲在地上用电磁炉试底料。他负责切菜，我负责调味。那时候他看我的眼神，跟现在不一样。
那时候是兄弟。
现在是——估价。
"赵旭，这个店一年利润五百五十万。你拿四百八十万，我拿七十万。这十年，我没说过一个字。"
"那是因为店面是我的。"他靠回椅背，右手食指敲了敲桌面，"越哥，有句话我一直没好意思说。你那个配方，离了我这个店面，一文不值。"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带着笑。
那种笑我见过。
在我们店里，那些吃完火锅擦嘴走人、连服务员都不正眼看的客人脸上，我见过无数次。
一文不值。
我把茶杯放下来，杯底磕在红木桌面上，声音很轻。
"行。"
赵旭愣了一下。"行？你同意了？"
"不，"我说，"我不同意新方案。"
我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A4纸，三页，打印日期是一个月前。
赵旭拿过去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合伙关系**协议？"
"对。"
"你提前一个月就打印好了？"他声音拔高了半度。
我没回答他这个问题。
因为答案是，三个月前，当他第一次在饭局上跟别人介绍"我的火锅店"而不是"我们的火锅店"时，我就开始准备了。
"沈越，你什么意思？"他把文件拍在桌上，站了起来，"你要跟我散伙？"
"你说我的配方一文不值。那散伙对你没有任何损失。"
赵旭张了张嘴，一时间没找到反驳的话。
我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原位。
"协议上写得很清楚。股权结算，账目分割，我的配方知识产权归我。你签个字，我明天就走。"
赵旭的脸涨红了，但不是气的——他在算账。
我看着他的表情，读得出他脑子里的每一个数字。
五百五十万的利润，减去付给我的七十万，他净赚四百八十万。散了伙，他只要找个厨师重新调底料，这四百八十万就变成了五百五十万。
他在笑。
嘴角是压住的，但眼睛里藏不住。
"越哥，你想好了？出了这个门，可就没有回头路了。"
"想好了。"
他拿起笔，在协议尾页签下名字。
签完还吹了吹墨迹，像是签了一笔划算的买卖。
我收好协议，走到门口。
"越哥。"他在身后喊我。
我回头。
"别太冲动。做生意不是炒菜，没那么简单。"他翘着二郎腿，壶嘴里冒着白气，"你要是在外面混不下去了，回来找我，我这边——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