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抖音热门担任主角的现代言情,书名:《深山空坟》,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一小李是被牛叫声吵醒的。那头老黄牛在牛棚里哞哞地叫,声音又长又闷,像是在喊一个人的名字,又像是在抱怨什么。小李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想再睡一会儿,但牛不依不饶,叫得一声比一声急,一声比一声大,像是有什么天大的事马上就要发生了,而他还在被窝里磨蹭。“小军,起来了,牛都饿了,你不去放牛?”他妈的声音从灶房里传过来,混着锅铲碰铁锅的声响,叮叮当当的,像一首不太悦耳的晨间交响曲。小李不情不愿地从床上爬...
小李是被牛叫声吵醒的。
那头老黄牛在牛棚里哞哞地叫,声音又长又闷,像是在喊一个人的名字,又像是在抱怨什么。小李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想再睡一会儿,但牛不依不饶,叫得一声比一声急,一声比一声大,像是有什么天大的事马上就要发生了,而他还在被窝里磨蹭。
“小军,起来了,牛都饿了,你不去放牛?”***声音从灶房里传过来,混着锅铲碰铁锅的声响,叮叮当当的,像一首不太悦耳的晨间交响曲。
小李不情不愿地从床上爬起来,揉了揉眼睛,套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校服——虽然现在放暑假了,但他没什么别的衣服穿,这件校服就是他最好的出门衣裳。他趿拉着鞋走到院子里,打了半盆水胡乱洗了把脸,凉水激在脸上,把他那点残存的睡意彻底赶跑了。
牛棚里的老黄牛看到他来了,把头从栏杆中间伸出来,用**的、温热的鼻头蹭了蹭他的手。老黄牛的眼睛很大,很黑,像两颗被水洗过的黑玻璃珠子,里面映着小李自己的脸。小李抬手摸了摸牛的脸颊,牛的皮毛粗糙而温热,在清晨的微光中泛着一种深沉的、金棕色的光泽。
这头**他年纪大。小李今年十四,老黄牛在他出生前就在这个家里了。**说这头牛是他在小李出生那年的春天从牛市上买回来的,花了当时家里几乎所有的积蓄。那时候家里还种着十几亩地,全靠这头牛犁田耙地,一年到头不得闲。后来**出去打工了,地就不怎么种了,但这头牛一直留着,舍不得卖。它像这个家里的一个不说话的老成员,每天吃草、反刍、睡觉,偶尔叫几声,叫声沉沉的在村子里回荡,像是在跟那些已经不在的人打着招呼。
小李解开了牛绳,牵着老黄牛出了院门。
村子还在睡着。大多数人家的院门还关着,偶尔有一两声鸡鸣从某个院子里传出来,隔着院墙和高高的柴垛,听起来闷闷的,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声音。村口的石板路面上还残留着昨夜的露水,湿漉漉的,踩上去有点滑。小李的解放鞋底子是塑料的,走在湿石板上发出吱吱的声响,像一只被踩住了尾巴的老鼠在叫。
青石岭在村子的北边,要走差不多四十分钟的山路。那一片山岭长满了青冈树和灌木丛,草长得茂盛,是放牛的好地方。村里人放牛都爱往那边去,把牛往山上一放,牛自己就能在山坡上吃一天,人只需要在旁边看着,别让牛跑到庄稼地里去就行。
小李牵着牛沿着那条走了无数遍的土路往北走。路两边的野草已经长得很高了,有的齐腰深,草叶子上挂着露珠,走过去裤腿全被打湿了。露水是凉的,凉得小腿的皮肤一阵一阵地发紧。路边有一些野生的牵牛花,紫色的、粉色的,在晨光中张开了它们小小的喇叭,像是在对着天空无声地呐喊。
老黄牛走得很慢,跟在小李身后,低着头,不紧不慢地迈着步子。它的蹄子在土路上踩出一个一个的深坑,那些坑的边缘是锯齿状的,像是一些被砸碎了的、又被人胡乱拼在一起的陶器碎片。牛尾巴一甩一甩的,驱赶着那些在它身边嗡嗡叫的牛虻。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小李把牛牵到了青石岭的一片山坡上。这里的草很茂盛,以巴茅草为主,叶子又长又宽,边缘锋利得像刀片,不小心割到手上就是一道口子。但牛不在乎,牛的口腔和舌头上的皮肤又厚又韧,那些锋利的草叶对它来说就像面条一样柔软。
小李把牛绳系在一棵青冈树上,绳子留了足够长的长度,让牛可以在以树为圆心的一个大范围内自由地吃草。然后他自己找了一块平整的、被太阳晒得温热的石头坐下来,从书包里掏出一本翻得起了毛边的武侠小说,开始看。
这是他从镇上旧书摊上淘来的,五毛钱一本,封面都快掉了,里面的纸张发黄发脆,翻页的时候要很小心,不然就会碎。但他看得入迷,那些大侠、那些剑客、那些飞檐走壁的轻功和削铁如泥的宝剑,能让他暂时忘记自己是青石岭上一个放牛娃,忘记家里那台永远收不到几个台的破电视,忘记**过年才能回来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