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家栋沈秀兰(新娘不落轿)全章节在线阅读_(新娘不落轿)全本在线阅读

现代言情《新娘不落轿》,讲述主角程家栋沈秀兰的爱恨纠葛,作者“玻璃鱼缸里的沙漠”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一皖南多水,水绕古桥,桥底沉着数不清的陈年旧怨。屏山村藏在黟县西北的山坳里。四月天,漫山遍野的油菜花开得正疯,铺天盖地的金黄浓烈得刺眼,像纸钱燃尽后混着硫磺沉淀的灰烬,又像是大地从骨子里渗出来的一种病——太盛了,盛得不正常,盛得让人心里发慌。一条溪水穿村而过,水色青绿,深不见底。两岸白墙黛瓦错落相依,老巷幽深,青苔覆满石阶,空气里永远弥漫着一股潮湿的腐朽气味,像什么东西在水底泡了很久,烂了,却没烂...


皖南多水,水绕古桥,桥底沉着数不清的陈年旧怨。
屏山村藏在黟县西北的山坳里。四月天,漫山遍野的油菜花开得正疯,铺天盖地的金黄浓烈得刺眼,像纸钱燃尽后混着硫磺沉淀的灰烬,又像是大地从骨子里渗出来的一种病——太盛了,盛得不正常,盛得让人心里发慌。
一条溪水穿村而过,水色青绿,深不见底。两岸白墙黛瓦错落相依,老巷幽深,青苔覆满石阶,空气里永远弥漫着一股潮湿的腐朽气味,像什么东西在水底泡了很久,烂了,却没烂透。
这座古村素来以**闻名。
村口立着八字挡煞墙,墙面斑驳,刻满了看不懂的符咒;村中凿着四眼聚宝井,井沿光滑,是几百年人手摸出来的包浆;家家门头悬着八卦镜,户户窗棂雕着祥云纹。世代村里人都笃信,屏山的**壁垒森严,百鬼不敢擅入,万般灾祸皆可隔绝。
可三年前,**没挡住那顶花轿。花轿落地的时候,新娘已经死了。
村口八字墙下,几个老人正在晒太阳。
说是晒太阳,其实更像是等死——他们太老了,老到皮肤像风干的橘子皮,老到眼神浑浊得像磨砂玻璃,老到整个人看上去已经和这座古村融为一体,成了墙的一部分,成了石头的一部分,成了时间的一部分。
我走近的时候,几道浑浊的目光齐刷刷钉过来,像几把生了锈的、还带着倒刺的刀。
我递上导师遗留的民俗采访记录,说明来意——我是省城来的研究生,专程调研皖南冷门禁忌婚俗:新娘不落轿。
老人们交换了一记讳莫如深的眼神。
那种眼神我见过。在我导师失踪之前,他采访过的那些老人,在听到某些敏感问题的时候,也会露出同样的表情。那不是拒绝,也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更古老的东西——是知道太多秘密的人的共同特征:他们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答案。
其中一个牙都快掉光的老**忽然咧嘴笑了。她的牙齿只剩三五颗,孤零零地立在暗红色的牙床上,像坟地里歪倒的墓碑。
“这规矩啊,三年没人敢提了。”她的嗓音沙哑又滞涩,像枯叶被碾碎的声音,“但凡主动提起的,最后都没能安然走出这座山。”
她抬起枯树枝一样的手指,指向村口的青石板路。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路面上嵌着一道暗红色的旧痕,从村口一直绵延到溪边,像什么东西被一路拖拽过,又被人反复冲刷,可是洗不净。那种红不是鲜血的鲜红,是渗进石头纹理深处的暗赭色,像铁锈,又像某种陈年的、已经干透了的恨意。
“这是当年花轿走过的路。”老**的眼神沉沉的,像一潭死水,“抬轿的四个后生,如今已经死了三个。”
她没有说**个死了没有。
她只是看着我,漏风的嘴里挤出一句更轻的话:
“你要是不想死,就别在村里住。天黑了就走,别回头。”

三年前深秋,屏山村办过一场轰动十里八乡的婚事。
新郎程家栋,年过三十,在**经营建材生意。他是在外面发了大财的人,据说身家早已过千万,但始终没有娶亲。程家三代单传,***急得头发都白了,逢人就求介绍姑娘,还专门去九华山请算命先生算过。
算命先生说,程家栋的命格里带着一股煞气,寻常女子压不住。必须娶一个八字极硬、无父无母的孤女,才能镇住他命里的邪祟,延续程家的香火。
这个条件苛刻得近乎荒唐——谁家好端端的姑娘,愿意被当成“镇煞”的工具?
但沈秀兰刚好符合条件。
沈秀兰,邻县孤女,二十二岁,父母早亡。村里人都说她命硬,克死了父母,没人敢娶她,也没人愿意靠近她。她身边只有一个亲弟弟,沈小军,比她小六岁。
沈小军小时候发高烧烧坏了脑子,言行迟钝,说话含糊。村里人都叫他“傻子”。
就是这样一对姐弟,相依为命,活在这个谁也不愿意多看他们一眼的世界上。
这门婚事是邻村一个走村串巷的媒婆牵的线。程家甩出八万八的高额彩礼,钱送到了沈家所在的村支书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