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降临的那天，池早早正在超市里抢最后一盒鸡蛋。
不是打折鸡蛋，是末日鸡蛋。因为就在她把手伸向货架的那一瞬间，整个世界像被人拔了电源线一样，所有电子屏幕同时黑屏，然后一行血红色的字浮现在每一块屏幕上——包括她的手机、超市的广告屏、甚至她手腕上那只电子表。
“全球玩家请注意，生存游戏已启动。正在随机分配天赋系统。系统分配完成后，请查看您的个人面板。倒计时结束后，第一波丧尸潮将刷新。祝**运。”
池早早手里那盒鸡蛋差点掉在地上。她下意识地接住了，把它稳稳当当地放进购物车里，然后掏出手机。手机屏幕上已经不是她熟悉的壁纸了，而是一个简陋得像是十年前的页游界面。界面上方写着一行大字——“天赋系统：垃圾回收站”。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旁边货架前，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突然浑身冒出金光，兴奋得声音都劈叉了：“我抽到**天赋——力量强化！一拳能打穿十厘米钢板！”他抡起拳头往旁边的货架上打了一下，货架应声凹陷，上面的罐头噼里啪啦地砸下来。人群里又是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呼和狂喜的尖叫——有人抽到了速度强化，跑起来带残影；有人抽到了火焰异能，手掌一翻就是一团火球；最离谱的是超市收银台那位大姐，她抽到的是*级天赋“治疗之光”，指尖一弹就能把收银台上那盆快枯死的绿萝原地救活。
池早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面板——“天赋：垃圾回收站。能力：将所有被你判定为垃圾的物品，百倍返还。”她想了想，把口袋里那张擦过鼻涕的纸巾掏出来，在心里默念了一句“垃圾”，然后点了确认。
纸巾消失了。下一秒，一百张崭新的纸巾凭空出现在她的购物车里，堆成了一座白色的小山。每张纸巾都叠得整整齐齐的，边缘压着机器包装的褶痕，像刚从工厂流水线上下来的。她抽了一张闻了闻，居然还带着淡淡的***香。
远处传来第一声尖叫。有人被咬了。随之而来的是一阵玻璃碎裂的噪音，然后是拖沓而密集的脚步声、货架倒塌的碰撞、收银台大姐发动火球砸穿窗玻璃的气浪。末日倒计时归零了。
池早早把鸡蛋放进购物车，推着车快步走向超市后门。她没有力量强化，没有火焰异能，连跑得快都做不到——她的垃圾回收站只能变出更多的生活用品。但丧尸马上就要涌满街道，唯一能让一个人在这种环境里活下去的东西并不是异能——是物资。
她推开后门，穿过卸货区，从员工通道绕到了地下一层的仓库。这里是超市的存货区，堆满了日用品、食品和没有人抢的滞销货。丧尸不会开消防门，员工通道的入口又隐蔽，这间仓库就是她在末日里的第一个安全屋。她把购物车停稳，看着满仓库的纸箱和货架，然后打开了自己的系统面板。
“垃圾回收站”有两条规则。第一条：用户必须主观将物品判定为垃圾，才可以触发回收。第二条：回收的物品将被百倍返还。也就是说，只要她觉得某个东西没用，就可以把它变成一百个同样的东西。她看着货架上那堆过了保质期的薯片——超市准备退货但还没来得及拉走的那批，嘴角浮起一个弧度。过期的薯片算不算垃圾？太算了。她把一包番茄味薯片扔进虚拟回收站，点击确认，系统提示回收成功。下一秒，一百包薯片整整齐齐地码在了货架上，生产日期全部是今天，保质期一年。
她又试了别的。过期的泡面变成了一百碗新鲜的泡面，过期的饮料变成了一百瓶冰镇的饮料，过期的罐头变成了一百个密封完好、标签簇新的午餐肉罐头。最离谱的是她在仓库角落里翻到一台报废的旧手机，屏幕碎得像蜘蛛网，电池都鼓包了。她犹豫了一下，把旧手机扔进回收站——回收失败。系统弹窗：“该物品已被本系统判断为不具备再利用价值，请在废弃前进行基础修复。”
她蹲下来把旧手机的玻璃碴按平，用仓库里的封箱胶带在屏幕上缠了两圈，勉强拼回了一个“屏幕”的样子。这一次回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