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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槛上的湿脚印
我是被渴醒的。
喉咙像塞了一团棉花，嘴唇干裂得能刮下皮。我撑起身子，看到面前是一间陌生的病房。白色墙壁，绿色地砖，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手机屏幕压在大腿底下，硌得生疼。我拿起来一看，锁屏界面跳出一行数字——
“距离死亡：6天23小时59分。”
我倒吸一口气，差点把手机摔了。这是什么恶作剧？我划开屏幕，APP界面一片空白，只剩下那个倒计时，秒数还在不断跳动。47秒、46秒、45秒……
我盯着看了十几秒，脑袋一阵发懵。我不记得自己怎么来的这里，不记得今天星期几，甚至不记得自己三天前吃过什么。我的记忆就像被人拿橡皮擦擦过一样，只剩下一些模糊的轮廓。
左臂有点*。我掀起袖子，看到小臂内侧有一道缝合线样的疤痕，针脚细密整齐，像是做过什么手术。但我完全不记得自己做过手术。
我试着回忆，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几个画面：一间挤满档案架的房间、堆成山的病历本、永远关不上的抽屉……对了，我是个档案***。具体在哪家医院当档案***？
想不起来。
我正咬着牙拼命回忆，腹腔突然传来一阵异响。
不是肚子饿的那种咕噜声。是那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蠕动的声响，又黏又滑，像一条蛇在肠子里翻身。
我整个人僵住了。
“别慌。”
脑海里响起一个声音，低沉，平静，像老朋友在耳边说话。我猛地从病床上弹起来，后脑勺撞在墙上，疼得龇牙咧嘴。
“你是谁？！”我脱口而出。
“我是你的记忆管理器。”那个声音说，语气不急不缓，“你现在很危险，沈砚。”
它知道我的名字。
我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让自己清醒。但这一切不是梦。消毒水的味道太真实了，墙上的裂纹太真实了，手机上那个倒计时还在跳——6天23小时56分。
“什么危险？”我问。
“你被替换了。”记忆管理器说，“门外那个不是真的你。”
“门外？”
“今晚0点，会有人来敲门。他会长得和你一模一样，浑身湿透，手里握着一把钥匙。不要开门，不要看他的眼睛，更不要接那把钥匙。”
我张了张嘴，想说“你是不是疯了”，但那声音太笃定了，笃定到让人后背发凉。
“为什么？”
“因为他会取代你。”记忆管理器顿了顿，“你已经不是第一个被盯上的人了。”
话音刚落，我的脑海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那是个小孩子，大概四五岁，穿着蓝色的小裙子，站在阳台边缘。风很大，吹得小女孩的裙摆猎猎作响。她转过头，朝我笑了笑，然后纵身一跃。
我喊了一声什么，扑到阳台边上往下看，但楼底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画面戛然而止。
我大口喘着气，发现自己全身都在发抖。那个小女孩是谁？为什么我会看到这个画面？我根本不认识什么小女孩，我没有妹妹，没有姐姐，家里的亲戚也没有这么小的孩子。
“那是你隐藏的记忆。”记忆管理器说，“你们曾经是——”
它话没说完，窗外忽然响起一阵风。窗帘被吹起来，月光照进病房，在地砖上拉出一道惨白的影子。
我转头看向房门。
门缝下面，慢慢渗出一滩水渍。
我盯着那滩水，心脏一点一点收紧。水渍越渗越多，像有人站在门外，浑身湿透，水滴顺着门缝流了进来。
秒针滴答。
手机屏幕亮了——23:59。
我下意识往后退，后背贴到窗户上，手里死死攥着手机。倒计时还在跳，秒数飞速变化，每一秒都在拧紧我的神经。
0点整。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不重，不急，三下，像某种仪式。
我屏住呼吸。
“咚咚咚。”
又是一下。
我慢慢挪到门边，凑到猫眼前。猫眼里的画面有些模糊，但足够我看清——门外站着一个人，浑身湿透，头发贴着额头，脸色苍白得像纸。
那张脸，和我一模一样。
他穿着一件和我一样的黑色T恤，裤子也是同款，连左臂袖子挽到手臂的位置都分毫不差。他手里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