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班里最横的人打折了三根肋骨，我爸亲自给我开了刀。醒来时，病号服下面多了一道二十公分的缝合痕，手术记录上****，写着"供体右半肝切取术"。
我拖着缝了几十针的身子走到办公室门口，听见我爸对那个打我的人**弯着腰说："周哥放心，亲手切的，保证没问题。**配型完美。
"原来被校霸打进医院，不是意外，是一场替我量身定做的活人摘肝手术。而我亲爹，就是操刀的人。
-正文：

我醒来的时候，手术已经结束了。
肋骨那里的疼被麻药死死压着，只剩下闷闷的胀感。
但我一低头，就看见了那道不该存在的伤疤。
从右侧肋弓下方，一直延伸到腰际，缝合线密密麻麻，像一条丑陋的蜈蚣趴在我肚子上。
修肋骨不需要开这么大的口。
我挣扎着翻身，抓过床头柜上的手术记录本。
****，主刀医师一栏写着：江国安。
我爸。
术式那一行，除了"肋骨内固定术"之外，还多了一行——"**供肝右叶切取术"。
右半个肝，没了。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整整十秒钟，脑子里一片白噪音。
然后我拔掉手背上的留置针，赤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一步一步挪向走廊尽头的医生办公室。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两个男人的说话声。
"国安，这回全靠你了。要不是你想出这个法子，让我那小子在学校动手把你儿子打进来，这肝还真不好弄。"
是周德发。
我校霸周天的爸，这家医院的副院长。
我爸的声音从门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我从没听过的讨好。
"周哥说的哪里话。当年我从乡镇卫生院调上来，要不是您一手操办，我哪有机会拿手术刀？您儿子肝衰竭要换肝，我拿自己儿子的肝给您，应该的。"
那一瞬间，我的脑子嗡了一下，像有人拿铁锤砸在后脑勺上。
我推开门。
两个人同时回过头来。
我爸的表情从讨好变成惊恐，只用了半秒。
周德发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
"我的肝，换你的仕途。"
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盯着我爸的眼睛。
"爸，咱们扯平了。"
我转身往外走。
每迈一步，腹部的缝合口就像被人拿钝刀子拉开一道，疼得我浑身发抖，但我没停。
我爸三两步追上来，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你先别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没回头。
他绕到我面前，双手按住我的肩膀，把我堵在走廊中间。
"听我解释！你能不能别犯浑！"
我抬起头，透过模糊的水汽看着他那张无比熟悉又无比陌生的脸。
"我都听见了。还解释什么？"
"你只听了一半！"
他压低声音，满脸焦躁。
"当年我在镇卫生院，一个月八百块钱工资，连你的奶粉钱都不够。是你周叔叔把我调进市医院，手把手教我上台做手术，没有他，咱们一家三口现在还窝在镇上的土房子里！"
"所以你就为了这个，挖了我半个肝？"
我的声音在发抖。
他瞪大了眼，像我说了一句特别不可理喻的话。
"肝能再长的！我是外科大夫，这点常识我比你清楚！切掉的部分三个月就能长回来，对你的身体根本没有影响！"
他凑近我，声音压得更低。
"你周叔叔对咱家有天大的恩情。他儿子等肝源等了快两年，眼看就要不行了，我拿你的肝救他一命，还的是咱全家的债！没有他，你以为你现在能住市区的房子、上市里的高中？"
我冷笑了一声。
"咱们家现在很好吗？"
"你一年到头泡在手术室，回家倒头就睡。"
"你觉得恩情就是你每个月转到家里的那三千块钱，行，我一分不少还你，你把我的肝还给我。"
"你胡搅蛮缠！"
他的耐心到头了。
"那你倒说说是怎么回事？"
我死死盯着他。
毫无征兆地，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别犯浑了！事已至此，你给我认清现实！"
我被打得偏过头去，耳朵里嗡嗡作响。
"你养了我十七年，就是为了养一个随时能拆的零件？"
"你有完没完！"
他的表情突然松了一下，像是意识到自己打了我。但也就那么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