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在网上给儿子买了双鞋。
快递送到家的时候，我正在厨房炖排骨汤。儿子陈小宇自己拆了快递，拎着一双蓝色运动鞋跑过来。
“妈，我爸买错了吧？这也太小了。”
我擦了擦手，接过来一看——25码。
我儿子今年十一岁，脚穿36码。
我当时没多想，觉得好笑，拍了张照片发到网上，配文：老公给儿子**了双25码的鞋，我儿子36码的脚，这是给谁穿的？求问各位姐妹，男人是不是对孩子的尺码永远搞不清楚？
评论区前几条还挺正常。
“哈哈哈哈男人都这样。”
“我老公给我女儿买过纸尿裤，我女儿五岁了。”
但往下翻，风向就变了。
“姐妹，25码是三四岁小孩穿的尺码啊。”
“你老公不会是买错地址了吧？这鞋本来不是寄到你家的。”
“查查收货记录，怕不是外面有小的了。”
“过来人告诉你，别当笑话看，赶紧查。”
我盯着屏幕，手指发凉。
陈越今年三十五，我们结婚十二年。他经营着一家建材公司，生意说大不大，但在本市也算体面。我全职在家带孩子，没工作，没收入，连***里的钱都是他按月转的。
每个月一万五。
他说够用了。
我放下手机，打开他的购物账号。密码是儿子的生日，他从来没换过。
订单记录里，那双25码的蓝色运动鞋赫然在列。
收货地址——翡翠*小区7栋302。
我们家住锦绣苑18栋1401。
收货人——林婉。
不是我的名字。
我没有任何一个叫林婉的亲戚朋友。
我把页面往下翻，手指越来越稳。
这个地址出现过不止一次。奶粉、尿不湿、儿童维生素软糖、一件小码的棉袄、一套乐高积木——标注的年龄段是3到5岁。
最早一笔订单，是三年前。
三年。
陈小宇从厅里喊我：“妈，汤是不是糊了？”
我闻到了焦味。
关火，盛汤，摆碗筷。陈小宇坐下来吃饭，我坐在对面看着他。他长得像陈越，眉眼很深，笑起来有个酒窝。
“妈你不吃？”
“不饿。”
“那你别看我了，怪瘆人的。”
我笑了一下。
等他吃完回房间写作业，我锁上卧室门，把那些订单记录一条一条截图，存进了一个加密相册。
然后我给陈越发了条消息。
“你给小宇买的鞋到了，码数不对，25码的，他穿36。”
三分钟后他回复：“啊？我记错了，明天退掉重买。”
“收货地址你也填错了，填的翡翠*。”
这次他没有秒回。
过了整整七分钟。
“可能系统自动填的，之前帮客户寄过东西，地址没删。”
“林婉是你客户？”
已读。
不回。
我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仰面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结婚十二年，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他。他出差多，应酬多，回来晚也是常事。我觉得他辛苦，从不多问。他说给我一万五家用，我觉得够了。他说不用我出去工作，在家好好带孩子，我觉得他体贴。
25码。
三四岁的孩子。
那就是说，那个孩子出生的时候，陈小宇才七八岁。
我那时候在干什么？在给陈越洗衣服，熨衬衫，准备第二天的便当。
手机亮了。
陈越打来电话。
我看着屏幕闪了六下，没接。
他又打了一个。
我接了。
“怎么不接电话？”他语气很正常，甚至有点笑意，“鞋子的事我搞清楚了，之前有个工地的项目经理让我帮忙买的，寄到他那边，地址存在里面忘记**。”
“项目经理叫林婉？”
“不是，林婉是他老婆。”
“哪个工地的？”
“城东那个。”
“工地项目经理让老板帮忙给他孩子买鞋？”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你今天怎么了？问这么多。”
“没怎么。好奇而已。”
“那别瞎想，我开会呢，挂了。”
嘟嘟嘟。
他挂了。
我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找到一个号码——沈楠。
她是我大学室友，现在在一家律师事务所做行政。我们每年见一两次面，关系不算特别近，但她说话直，不绕弯。
“楠楠，你们所里有做婚姻法的律师吗？”
那边顿了顿。
“你跟陈越出事了？”
“还不确定。先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