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五年的同学群通知聚餐，为了不欠人情，我提前偷偷去把账结了。
刚推开大门准备离开，饭店老板一把拽住我的胳膊，手抖得像筛糠。
他把刚收的钱塞回我口袋，指着前台的监控录像。
老板声音极度颤抖：刚才结账的那位先生，让我把钱退给你。
我看向监控屏幕，瞬间头皮发麻。
画面里那个背对着镜头正在扫码买单的人，明明三年前就已经车祸去世了。
01
手机震动。
群里弹出一条消息。
**王浩。
“各位老同学，毕业五年，周六聚仙楼，不醉不归！”
下面一排“收到”。
我手指悬在屏幕上。
不想去。
许航三年前就死了。
这个同学会，去还有什么意思。
手机又震。
王浩私聊我。
“陈阳，这次一定要来。”
“特意为你办的。”
“大家都很想你。”
我关掉屏幕。
一堆**。
想我？
是想看我笑话。
周六。
我还是去了聚仙楼。
不是为了他们。
只是不想欠人情。
包厢在三楼。
我直接去前台。
“你好，买单。”
服务员看着我。
“先生，哪个包厢？”
“302，现在没消费，我先存一千五进去。”
“好的。”
我扫了码。
支付成功。
服务员给了我一张预存单。
我收进口袋，转身走向大门。
一只手突然抓住我的胳膊。
很用力。
我回头。
一个中年男人，胸牌上写着“经理”。
他脸色发白。
嘴唇在抖。
“先生，你不能走。”
我皱眉。
“钱付过了。”
他另一只手攥着一沓现金，直直往我口袋里塞。
手抖得厉害。
像筛糠。
“这钱，必须退给你。”
我莫名其妙。
“为什么？”
他没回答我。
他指着前台柜台上的监控显示屏。
屏幕上正回放着几分钟前的画面。
一个男人背对镜头，站在我刚才站的位置。
他也在扫码。
动作和我一模一样。
经理的声音带着哭腔。
“刚才结账的那位先生，让我把钱退给你。”
我盯着那个背影。
黑色夹克。
牛仔裤。
身形很瘦削。
太熟悉了。
熟悉到我心脏停跳。
那是许航。
三年前，车祸，当场死亡。
我亲眼看着他推进火化炉。
现在，他出现在监控里。
给我结了账。
我全身的血都凉了。
头皮一阵阵发麻。
经理还在说。
“那位先生说，他叫许航。”
“他说，不能让他的兄弟破费。”
我的脑袋嗡一声响。
后面的话，一个字都听不见了。
包厢的门被推开。
王浩的大嗓门传出来。
“陈阳？你小子怎么才来？”
他搂着一个女人。
李倩。
我的前女友。
她看见我，眼神闪躲了一下。
王浩大步走过来，拍我的肩膀。
“愣着干嘛？见鬼了？”
我看着他。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顺着我的视线，看向监控屏幕。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李倩也凑过来。
她看到屏幕上那个背影，脸色瞬间变了。
变得和我一样白。
“这，这是……”
她声音发颤。
王浩还没认出来。
他大大咧咧地问经理。
“老张，怎么回事？我这兄弟犯什么事了？”
经理嘴唇哆嗦着。
“王总，这位先生……他，他刚才把302的账结了。”
王浩愣住。
“陈阳结的？结了就结了，你拦着他干嘛？”
经理摇头。
“不是这位先生。”
“是监控里这位。”
他指着屏幕。
“他说他叫许航。”
王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李倩往后退了一步，扶住墙。
整个大厅，安静得可怕。
我听见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
一下，一下。
撞得胸口生疼。
我死死盯着屏幕里那个熟悉的背影。
是他。
就算烧成灰我也认识。
可是，为什么。
一个死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替我结了账。
02
王浩的脸色，从僵硬变成铁青。
他一把推开我。
“张经理，你别在这胡说八道。”
“许航三年前就死了。”
“你拿个监控糊弄谁呢？”
张经理快哭了。
“王总，我哪敢啊。”
“那位先生真的……真的就站在这，付了钱。”
“钱我还在这里。”
他把那沓现金摊开。
红色的，崭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