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你的骑士誓词，还作数吗？”
她死前最后问出这句话时，他正把剑从她胸口拔出。
鲜血溅上他苍白的下颌，他用那双她迷恋了十年的湛蓝眼睛平静地看着她，像看一个陌生人。
“誓词已焚。”
他说这四个字的时候，甚至没有停顿。
那一刻伊黎安终于明白，她穿越异界**“艾尔德兰”的这十年，不过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她用现代经济学救了濒临崩溃的帝国财政，用**战略知识帮他从落魄伯爵打拼到**最强诸侯，用全部的爱与忠诚换来——他亲手**她心脏的那把剑。
然后她重生了。
重生回十六岁，重生回她刚刚签订骑士契约的那天。
契约书墨迹未干，年轻的他坐在高背椅上，用那双让她意难平了整整两辈子的蓝眼睛审视着她：“你确定？骑士誓词一旦缔结，背叛者将被处以极刑。”
伊黎安抬起头，对着这张让她前世沦陷了十年的脸，慢慢笑了。
“我确定。”
“不过我有个附加条款。”
“你说。”
她拿起羽毛笔，在契约最下方添了一行字。
“本条约为期三年。期满之后——”
她放下笔，看着他的眼睛。
“你会跪下来，求我续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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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重生契约跪求续约
“你确定？”
艾德里安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带着贵族特有的矜持与漫不经心。
伊黎安看着他。这张脸，这双蓝眼睛，这把声音——她前世被它们骗了整整十年。
“确定。”她笑了，“不过有个附加条款。”
“你说。”
她拿起羽毛笔，在契约最下方写了一行字。
“本条约为期三年。期满之后——你会跪下来，求我续约。”
落笔，推纸，看向他那双终于不再平静的眼睛。
壁炉里的火焰跳动着，在他冷白的侧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光影。伊黎安十指交叉搁在桌面上，姿态从容得不像是一个寄人篱下的异界少女，更像是坐在谈判桌另一端的对等对手。
“你在观察我。”艾德里安忽然说。
不是问句，是陈述。
“彼此。”
“你跟我见过的所有异界来客都不一样。”
“因为他们都想依附你，”伊黎安说，“而我想站在你够不着的地方。”
艾德里安盯了她几秒，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变了。不是愤怒，不是欣赏，更像是猎人发现猎物忽然转过身亮出了獠牙时，那种危险的、夹杂着兴奋的兴趣。
“签吧，伯爵大人。”她将那支羽毛笔推过去。
他接过笔。笔尖落在羊皮纸上的那一刻，他忽然停住了，抬头看她：“你就不怕我不签？”
“怕啊。”伊黎安笑得坦然，“但你不签的话，损失的是你。”
艾德里安静了一瞬，嘴角忽然弯了一下。那不是笑，只是一个微不可见的弧度，却让伊黎安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因为前世的她从未在谈判桌上让他露出过这种表情。
她按下那股不该有的悸动。
他签下了名字。
就在他搁笔的瞬间，偏厅的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侍女裙的女孩端着茶盘走进来，圆圆的脸，笑起来有两个深深的酒窝。她将茶放在桌上，抬头看了伊黎安一眼，眼睛亮晶晶的：“伊黎安小姐，您真好看。”
艾拉。
活着的艾拉。
前世就是这个女孩，本该在明天早上端热水来找她，亲热地说“伊黎安小姐，伯爵大人派人来接您了”——然后死在刺客的刀下。
“艾拉。”伊黎安叫住她。
女孩回头，眨了眨眼。
“明天早上不要早起。躲在配楼的房间里，等天亮了再出门。还有——你弟弟的解药，商会街尾的铁匠铺，找一个叫利昂的人。”
艾拉的脸色变了。她弟弟中毒的事她从未告诉过任何人，连管家都不知道。她张了张嘴，想问什么，但对上伊黎安那双平静的眼睛时，所有的问题都咽了回去。那眼神里没有威胁，没有卖弄，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像是一个已经看过结局的人在往回推棋子。
“照做就是。”伊黎安说。
艾拉退出去了，脚步比来时快了一倍。
艾德里安靠在椅背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又看向伊黎安。搁在扶手上的手指微微收拢。
“你怎么知道她弟弟的事？”
“我看到的未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