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万，只需配合三天。”
我把***贴着桌面推过去，按在卡上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指节泛白。
咖啡馆角落灯光昏暗，刚好遮住我此刻紧绷的脸。
“要求很简单，你得扮演协和医学院的在读博士，还得让我父母觉得你是人中龙凤。”
对面坐着的男人很年轻。
他看了一眼那张卡，没急着拿。
“三天时间，四万块。”他把数字重复了一遍，语调没什么起伏。
“没错。”
“起止时间怎么算？”
“明天下午去**站接我开始，到除夕夜吃完团圆饭为止。”
我缓了口气，补了一句。
“表现好的话，红包另算。”
他这才抬起眼。
五官很出挑，干净利落的长相，眉骨高，一双眼睛带着远超同龄人的沉静。
“苏小姐，这活儿可不怎么常规。”
“我心里有数。”
我端起冰美式灌了一大口，苦味顺着嗓子往下坠。
“不然我也不会开这个价。”
“装医学博士是个技术活。”他说得直白，“尤其在行内长辈面前聊起专业话题，一张口就容易穿帮。”
“你本身什么学校？”
“北京协和医学院。”
“学什么方向？”
“临床医学，外科。”
我眼皮跳了一下。
“太巧了。我爸就在仁和医院工作，不过他在心胸外科，你到时候咬定自己是骨科方向的博士就行。”
我压低声音往前凑了凑。
“我爸是个手术狂人，平时只盯着自己那摊子事，顶多问问你师从谁，做过什么课题，这些我全替你编好了。”
我从包里抽出一个厚厚的文件袋推过去。
“这是你的人设剧本——陆琛，二十八岁，协和医学院临床医学八年制博士，主攻骨科运动医学方向，导师是张维远教授，手握三篇SCI一区论文。”
他接过袋子，随手翻了翻。
资料做得极其细致，连论文标题、发表刊物和影响因子都列得清清楚楚。
“这上面的文献，你看过吗？”
“摘要扫了一遍。”我老实交代，“太专业的东西我啃不了，但这不要紧，我爸不会刨根问底。”
“***那边呢？”
“我妈教了一辈子初中语文，退休在家。她看重的是人品、家境和将来的打算。”
我有些头痛地按了按太阳穴。
“你就挑好听的讲：父母都是体制内的，家里独生子，踏实稳重，对我一心一意，毕业就领证。”
他合上资料。
“苏小姐，冒昧问一句，为什么要租男友？”
我手指顿了一下。
“这不在服务范畴内吧。”
“我得摸清前因后果，戏才演得真。”他看着我，“万一穿帮，演技再好也没用。”
我沉默了好一会儿。
窗外街景萧瑟，零星几盏红灯笼已经挂上了枝头。年关将至，我觉得喘不上气。
“我妈今年五十六。”
我开口的时候嗓子有点哑。
“前年体检查出房颤，去年又装了个心脏起搏器。从那以后，她像换了个人，国庆回家的时候她拉着我的手说，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看我成家。”
“我说不急。”
“她比我还急。”
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她搬出堂姐苏婷，说人家孩子都能跑能跳了。又提表哥何坤，二胎快生了。就我一个人，孤零零。”
“我拿工作挡。”
“她说工作再好，女人过了三十就是打折商品。”
“然后她就开始掉眼泪，说整夜睡不着，一闭眼就想我以后一个人怎么办，说我爸也跟着愁白了头。”
“国庆那晚，我爸找我谈了一次。”
“他说，晚晚，爸不逼你，但**这身体，我是真怕出事。今年过年，你无论如何带个人回来，哪怕做做样子，先让**把这个年安安稳稳过了。”
说到这儿我停住了。
店里放着轻快的爵士乐，像在讽刺我身上压着的那座山。
“所以你就想到了租？”他问。
“我有得选吗？”我看着他，“这节骨眼上我去哪儿变一个真男友出来？还得是医学博士，还得让我妈挑不出毛病？”
“坦白不行？”
“坦白了，这年怎么过？”
我声音拔高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