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红门与晚安
画面切入时，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突破四十七亿。
S7赛季国运挑战赛的抽签结果刚刚弹出，血红色的副本名称悬浮在全球所有屏幕正中央——201室。等级标注是刺目的S，后面跟着一行小字：存活率0.06%。
弹幕瞬间炸了。
「**队完了，S级副本就没活着出来过。」
「0.06％？那不就是必死局吗。」
「等等，这个副本的**怎么还有文字说明？」
屏幕上果然弹出了一段灰色小字，像是从某个老旧文档里扫描出来的，边缘带着泛黄的滤镜：
2011年，**某市第三中学。高二女生陈念被全班指控**班费480元。无一人相信她的清白。父亲酗酒出车祸去世，母亲心脏病发跟着走了。奶奶把她接回家，两年后也走了。2013年除夕夜，陈念穿上唯一干净的红裙子，在201室上吊**。死后第七天，有人在她的书包夹层里找到了那480元。
——她从未偷过东西。
弹幕的沸腾像被按了暂停键。三秒沉默后，铺天盖地的问号和“不可能”刷满屏幕。
但官方直播已经不再给观众消化的时间。画面从抽签大厅直接切到了副本入口——**队三人的身影出现在昏暗的楼道里。
镜头推进的时候，弹幕才重新活过来，开始疯狂刷三人的资料卡：
陆沉舟，28岁，前**，因办案失误离职。官方战力评级A+，心理评级S。弹幕对他的评价两极分化——“这种有污点的人凭什么进国运队”和“你们懂什么他破过十七起大案”。
姜念慈，20岁，**最高学府心理系大三学生，无实战经验。弹幕清一色的质疑：“送人头？”
赵铁生，44岁，夜班出租车司机。弹幕直接懵了：“司机？？？我们**没人了？”
争议还没吵出结果，画面已经彻底稳定下来。
三人站在一栋老式居民楼的楼道里。头顶是一盏日光灯，灯罩碎了一半，电线**着，每隔几秒就会闪烁一次。墙壁上贴满了剥落的小广告，地面是水泥的，积着厚厚的灰。空气里有股潮湿的霉味，混着淡淡的花露水气息。
“能听到我说话吗？”陆沉舟的声音很稳，像在确认无线电通讯。
耳机里传来导播的声音：“画面声音都正常。这是S级副本201室，已知信息几乎为零，一切靠你们自己。”
赵铁生咽了口唾沫，下意识拉住姜念慈的袖子往自己身后拽了拽。姜念慈倒是没躲，只是抬起头打量着四周，目光最终停在了走廊尽头那扇暗红色的门上。
门板上贴着褪色的福字，旁边挂着块门牌——白底红字，写着“201”。
“就是那间。”姜念慈说。
话音刚落，头顶的声控灯突然亮了。
不是正常的亮法。它先是猛地炸开刺目的白光，然后像是电压不稳一样剧烈闪烁——三长、三短、三长。
陆沉舟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他在刑侦队的时候学过摩斯密码。三长三短三长，是SOS。
灯光的颜色随之变了。白光一点点浸出红色，像是灯**灌满了血，把整条楼道都染成了暗红色。那股花露水的味道突然变浓了，浓到有些呛人。
然后他们听到了她的声音。
不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而是从墙壁里、从天花板里、从脚下的水泥里同时渗透出来的。少女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像是一碰就会碎：
“你们……是来听我说的吗？”
姜念慈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不是害怕，是那种在巨大悲伤面前身体本能作出的反应——她听出了那句话里的东西。不是怨恨，不是愤怒，是恳求。
这条走廊里，从来没有人听过她说话。
弹幕已经开始狂刷了：「快回答她啊！！！」「不要回答！！规则怪谈不能随便说话！！！」
但陆沉舟还没来得及开口，灯又变了。
红色灯光突然熄灭，紧接着亮起的是一道诡异的绿灯。那绿色太不正常了，像萤火虫腐烂前发出的最后一点光，照在三个人脸上，让他们的表情都变得像死人。
陆沉舟几乎是本能地吼了出来：“面壁！闭眼！所有人！”
赵铁生一把拽过姜念慈，把她按在墙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