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见的刀]
我睁开眼的时候，殿里的烛火还亮着。
赵公公站在龙榻边，手里端着银盘，上面搁着一碗参汤。他低着头，声音又轻又哑：“陛下，该上朝了。”
我“嗯”了一声，撑着坐起来。头有些疼，像是没睡好。但我知道自己睡得不错——**三天，前两夜几乎没合眼，昨晚终于撑不住，一觉睡到了天亮。
赵公公把参汤递过来，我伸手去接。指尖刚碰到碗沿，眼前突然闪过一行字。
赵怀远：好感度-99
我愣了愣，以为眼花。闭眼再睁开，那行字还浮在空气中，像是烙在我视网膜上一样清晰。而赵公**顶，赫然悬着这个数字，正在缓缓跳动——从-99跳到-98，又跳回-99。
“陛下？”赵公公抬头看我，眼神关切，“您脸色不太好。”
我接过参汤，喝了一口。温热入喉，但我后背却在发凉。
-99是什么意思？满值是多少？系统？技能？还是我疯了？
赵公公已经退到屏风后，等我**。我看着他的背影，想起他服侍我的这些年。从我还是太子时，他就跟着我，话不多，但事事周到。父皇驾崩那夜，他守了我一整晚，眼睛熬得通红。我**那天，他跪在地上给我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
这样的人，对我的好感度是-99？
我压下心头的异样，起身**。赵公公替我系腰带时，手指抖得厉害。我低头看他，发现他袖口露出一角淡**的纸张，像是旧信纸。
“赵公公。”我开口。
他手一抖，腰带松了。慌忙低头：“老奴该死。”
“没事。”我语气平静，“你袖子里那是什么？”
他的脸白了一瞬，随即强笑道：“没什么，是写废了的旧折子，老奴准备拿去烧的。”
我没追问。但心里那根弦，已经绷紧了。
出殿门时，御前侍卫齐刷刷行礼。我扫了一眼，系统再次启动。
御前侍卫张奎：好感度-42
御前侍卫李贺：好感度-51
御前侍卫王虎：好感度-38
全是负数。
没有一个是正数。
我站在原地，脚像是生了根。张奎抬头看我一眼，表情恭谨，但头顶的数字突然跳动了一下——从-42降到了-44。
我迈开步子往前走。我每走近一步，他们的数字就往下降一点。等我走过他们身边时，张奎的数字已经变成了-47。
他怕我？还是恨我？
或者，是我自己有什么问题？
穿过长长的宫道，我脑子飞速转动。**三天，我没做过任何过激的事。第一天上朝，我连话都没怎么说，只听丞相奏事。第二天早朝，我批了几份折子，都是些无关紧要的政务。第三天，也就是今天，我还没上朝呢。
哪里来的仇恨？
但我转念又想——如果这些数字不是凭空出现的，那我之前为什么看不见？是昨天夜里才觉醒的，还是因为昨晚做了什么事？
昨晚……
我停住脚步。
昨晚我批完折子，让赵公公把几份旧档搬出来看。那是我父皇驾崩前三个月的政务记录，我想看看他生前最后处理了哪些事。翻到最后一本时，我发现一页被撕掉了，只留下参差不齐的边缘。
我问赵公公，他说可能是先帝自己撕掉的。我没深究。
但现在想来，那页被撕掉的内容，会不会和我脑子里突然出现的这个系统有关？
“陛下？”赵公公在后面跟着，“早朝时辰到了，大臣们都在殿内候着。”
我深吸一口气，迈进了太和殿。
****，黑压压跪了一地。
我坐在龙椅上，看着底下的脑袋，系统像是在我眼前展开了一张立体地图。每个人头顶上都悬着数字，有的红，有的黑，有的深，有的浅。
丞相沈崇文：好感度-87
我一愣。
丞相是三朝元老，从我祖父那辈就**了。先帝临终前，特意把他叫到榻前，说了一夜的话。我**后，他对我毕恭毕敬，事事请教，可以说是我现在唯一能依仗的重臣。他的好感度是-87？
吏部尚书王复：好感度-62
户部尚书周元化：好感度-71
礼部侍郎陈瑾：好感度-55
满殿官员，数字最低的是-87的丞相，最高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