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何静宜陈海生担任主角的现代言情,书名:《他从未说出口的事》,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第一章 离婚何静宜决定离婚的那个早晨,天气好得不像话。十月的阳光穿过厨房的白纱帘,在白色瓷砖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斑。她站在水槽前,手里拿着一个刚洗干净的玻璃杯,对着光看了看,没有水渍,满意地放进了沥水架。然后她打开冰箱,拿出两个鸡蛋、一小把青菜和昨天剩下的半碗米饭。她要做蛋炒饭,她和她丈夫陈海生吃了十几年的蛋炒饭,从新婚吃到中年,从两个人吃到三个人——后来有了女儿陈知微,蛋炒饭里会多加一个鸡蛋,多加...
何静宜决定离婚的那个早晨,天气好得不像话。
十月的阳光穿过厨房的白纱帘,在白色瓷砖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斑。她站在水槽前,手里拿着一个刚洗干净的玻璃杯,对着光看了看,没有水渍,满意地放进了沥水架。然后她打开冰箱,拿出两个鸡蛋、一小把青菜和昨天剩下的半碗米饭。她要做***,她和她丈夫陈海生吃了十几年的***,从新婚吃到中年,从两个人吃到三个人——后来有了女儿陈知微,***里会多加一个鸡蛋,多加几根青菜。
她开始切菜。刀落在案板上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咚咚咚咚,像某种古老的鼓点。她切菜切了二十多年,刀工已经练得很好了,青菜切成大小均匀的段,姜切成细丝,葱切成葱花,每一刀都干净利落,从不拖泥带水。她的生活也是这样,干净利落,从不拖泥带水——至少在外人看来是这样。
油热了,鸡蛋液倒进锅里,嗤啦一声响,金**的蛋花在热油里迅速膨胀,她用锅铲快速划散,盛出来备用。然后下米饭,把结块的米饭压散,翻炒,加蛋花,加青菜,加盐,加一点生抽,最后撒上一把葱花。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一盘冒着热气的***就做好了,米粒颗颗分明,蛋花均匀地包裹在每一粒米上,青菜翠绿,葱花清香。
她把炒饭盛到两个盘子里,一份多一点的给陈海生——他食量大,一份少一点的给自己。然后她***盘子放在餐桌上,解下围裙,上楼去叫陈海生吃早饭。
陈海生已经在洗漱了。
他穿着那件深蓝色的旧睡衣,领口已经洗得发白了,有几处还起了毛球。他站在洗手台前,对着镜子刮胡子,下巴上涂满了白色的剃须膏,看起来像圣诞老人的胡子。他刮得很慢,很仔细,一刀一刀的,生怕漏掉一根。何静宜以前觉得他刮胡子的样子很好看——专注,认真,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现在她觉得他只是磨蹭。
“饭好了。”她说。
“嗯。”他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点了下头。
何静宜转身下楼,在餐桌前坐下。她拿起筷子,吃了一口炒饭,嚼了嚼,咽下去,又吃了一口。陈海生过了大概五分钟才下来,穿着一件灰色的polo衫和深色的休闲裤,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胡子刮得干干净净。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一些——四十三岁,但看起来像三十七八。也许是因为他的头发还很浓密,也许是因为他的身材保持得很好,不像很多中年男人那样发福。他每天晚饭后都要出去走一圈,说是散步,一走就是一个多小时,何静宜以前觉得他是去锻炼身体,后来她懒得想了,他爱去哪儿去哪儿。
他在她对面坐下,拿起筷子,低下头,开始吃炒饭。他吃得很安静,不说话,不发出声音,嘴巴闭着咀嚼,下巴的肌肉微微蠕动。他一向如此,从他们认识的第一天就这样。何静宜曾经很喜欢他的安静——她的前男友太爱说话了,说话说到她头疼,陈海生的安静让她觉得舒服,觉得安全,觉得这个人可靠。而现在,她恨透了他的安静。她想让他说点什么,说一句“今天的炒饭不错”,说一句“你今天有什么安排”,说一句哪怕无关紧要的“天气预报说今天要下雨”。但他什么也不说。他只是低着头,一口一口地吃着那盘炒饭,像一台被设定了程序的机器。
结婚十五年,他们的对话越来越短,短到可以用“嗯哦好知道了”这八个字概括全部的交流。何静宜有时候在想,他们上一次超过十句话的对话是什么时候?她想不起来了。也许是女儿知微考上重点中学的那天晚上,陈海生多喝了两杯酒,说了很多话,说他很高兴,说知微争气,说何静宜辛苦了。他喝了酒以后话会变多,眼睛会变亮,嘴角会不自觉地上扬,看起来像是另一个人。但那样的时刻太少了,少到她需要用手指头去数,少到她怀疑那些时刻是否真的发生过,还是只是她自己在脑子里编造出来的安慰剂。
“海生,”何静宜放下了筷子。
陈海生抬起头来看她。他的眼睛是深棕色的,不大,但很深,像两口安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