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小说《阴胎生,鬼引路》,主角分别是翠娘秦叔宝,作者“玲萌儿”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棺中生,雾里捞------------------------------------------。,雨水汇成一道道水流,冲刷着磨光的青石板路。,落进水洼噗嗒一声,又顺着屋檐哗哗淌下。,让寂静的古镇更添压抑。,吞没了本就微弱的天光和水声。,偶尔传来河水拍打石岸的沉闷回响,湿冷的空气钻进鼻腔,带着泥土和腐烂水草的腥气。,旱烟杆早就熄了,烟油味混着雨水打湿的木头和麻绳的霉味。,布满老茧的手指紧紧握着冰...
老船公喉结滚动了一下,吞下一口带着寒气的水雾。
他知道哑叔是捞尸人,可从没见过他敢在这样的雨夜,驾着这艘渡阴魂的鬼船,闯进那里。
水下有东西。
暴雨声盖不住那种黏腻又密集的划动声,像是无数细长的东西在相互纠缠摩擦,快速游动。
借着哑叔船头那点惨白的光,老船公能看到水下并非漆黑一片,而是有浓墨般的黑影在急速攒动,将鬼船团团围住,伺机而动。
它们搅动的水纹让船身微微摇晃,木头发出的咯吱声听着不堪重负。
哑叔对这一切视若无睹。
冰冷的雨水顺着他额前的碎发滴落,滑过紧抿的嘴角和紧绷的下颌。
他一动不动,只有一双眼睛在雨雾中极为锐利,扫视着翻滚的浑浊水面。
突然,他动了。动作快得带出了残影。
手里一根乌沉沉的铁钩猛的探入水中,钩柄上繁复的烙印符文,在雾气与水光的折射里,闪过一瞬微不可察的暗红。
“嗬……”
一声沉闷的吐息从水底传来,带着水波的震颤,通过船身直接传到脚底。
铁钩绷直,哑叔整个身体向后仰去,双臂上的肌肉瞬间坟起,青筋虬结,正与水下一个巨大的东西角力。
他脚下的湿滑甲板被蹬得微微下陷,积水四溅。
鬼船剧烈的倾斜了一下,船舷几乎擦着水面,冰冷的河水溅上甲板,留下深色的水渍。
湍急的暗流中,一口东西被缓缓拖出了水面。
那是一口通体深黑的棺材。
棺身被水泡得看不出木料,上面缠着厚厚的水藻和淤泥,散发着河底的土腥味和腐烂的气息。
它随着哑叔的拖拽起伏,棺盖缝隙里不断渗出浑浊的污水,滴落在船板上,声音黏稠。
哑叔低吼一声,声音从胸腔深处挤出,短促而有力。
他用尽全身力气,将这口沉重的棺材硬生生拖上鬼船湿滑的甲板。
棺材落下时发出一声闷响,震得船身又是一晃,老旧的木板发出痛苦的**。
他扔开铁钩,铁钩落在甲板上,发出沉重的哐当声。
哑叔从腰间拔出一把非金非木的短楔,**棺盖缝隙,肩膀抵住冰冷湿滑的棺身,猛地发力。
“嘎吱——”
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百年沉棺的棺盖被一点一点撬开。
腐朽的木头纤维断裂的声音细碎又密集。
棺内没有尸臭,也没有金银陪葬。
只有一汪墨汁般粘稠的棺水,以及……
在那棺水中央,蜷缩着一个浑身青白的婴儿。
皮肤是溺水者那种不祥的灰白色,紧紧贴着细小的骨架,看着让人心惊。
婴儿的胸膛几乎看不到起伏,气息微弱,随时都可能断绝。
就在棺盖彻底打开,夜风裹着冰冷的雨丝灌入棺内的瞬间,那小小的、发紫的嘴唇张开了,发出一声几乎被雨声淹没的啼哭。
那哭声像小猫一样哀鸣,短促,无力,却清晰的刺破了雨幕。
哑叔古铜色的脸上肌肉**了一下,他死死盯着棺中的婴孩,握着短楔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
就在这时,另一艘小船悄无声息的贴靠过来,船舷轻轻擦碰鬼船,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那是一艘乌篷船,船篷上贴满了惨白的纸剪花,在雾气中若隐若现,随风轻轻颤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一个穿着深色斜襟褂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婆婆摸索着上了鬼船。
她双眼蒙着一层白翳,是个盲人,但脚步却异常稳健,径直走向那口棺材,布鞋踩在湿漉漉的甲板上,几乎没有声音。
是纸扎铺的盲婆婆。
她枯瘦的手指颤巍巍的探向棺内,指尖刚触碰到婴儿冰凉的皮肤,便像被烫到一样微微一缩,随即毫不犹豫的解下自己随身的一个靛蓝色粗布包。
布包展开,里面是一件鲜红色的厚实棉质襁褓,衬里用金红色颜料绘满了扭曲的符文,展开时,一股类似艾草晒过的暖香散开,驱散了部分阴寒。
盲婆婆小心翼翼的将婴儿从冰冷的棺水中捞出。
婴儿接触到微凉的空气,又发出一声微弱的呜咽,细小的身体轻轻颤抖。
她用那件绘着符文的红色襁褓将婴儿层层裹紧,襁褓柔软的内里贴着婴儿冰冷的皮肤。
只露出一张青白的小脸。
襁褓上的符文微微亮了一下,一抹极淡的温暖金红色光晕一闪而逝。
婴儿的哭声渐渐止息,虽然依旧气若游丝,但皮肤上那层骇人的青灰色淡去了一丝,摸上去也不再是之前那种刺骨的冰寒。
哑叔默默看着盲婆婆的动作,目光扫过棺身缝隙里渗出的污水——那水接触到甲板青苔的瞬间,竟蚀出几缕带着酸味的青烟。
他的喉结无声的滚动了一下。
然后转身,用那根铁钩抵住棺材边缘,肩膀再次用力。
沉重的棺材在湿滑的甲板上移动,发出沉闷的摩擦声,木屑和湿泥被刮落,最终噗通一声,被他重新推回了湍急的河水中。
棺材迅速下沉,眨眼间便被浓雾和黑水吞噬,只留下一圈逐渐扩大的墨色涟漪。
雨还在下,冰凉的雨点打在脸上。
雾似乎更浓了,稠的化不开,快要淹没那盏惨白的气死风灯。
哑叔和盲婆婆在雨雾中对视,一个眼神沉凝,一个面容静谧。
两人都没有说话,却都明白要把这孩子带走。
鬼船调转方向,缓缓驶离禁忌水域。
船桨划破水面,发出哗啦哗啦的规律声响。
船头那盏惨白的灯光在浓雾中划开一道模糊的、颤动的光晕航道。
然而,船下的东西并未散去。
那些攒动的黑影躁动得更加厉害,紧紧跟着船底移动,船底不断传来咚咚的撞击声,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焦急的敲打。
船身随之传来轻微的、持续不断的震动。
襁褓中的江落意识昏沉。
刺骨的寒冷被一双粗糙却带着奇异温暖的手掌取代,接着是柔软干燥、带着阳光气息的包裹。
他本能的用尽全身力气,攥紧了盲婆婆一根试图为他掖好襁褓的手指。
那手指皮肤微凉,略有干茧,却异常稳定,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鬼船的轮廓在渡口几盏昏黄油灯的模糊光晕中逐渐清晰。
老船公几乎把脸贴在了棚子的木板缝隙上,潮湿的木屑气味钻入鼻孔,心提到了嗓子眼,砰砰直跳。
就在船头即将靠上渡口被河水泡得发黑的木桩时——
一只惨白的手,毫无征兆的从船舷外猛的扒了上来。
那手泡得发白肿胀,皮肤像死鱼肚一样泛着**的光泽,指节异常粗大,缠绕着墨绿色的水草。
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散发着河底的腥臭,死死抠进老旧的船舷木头里,发出嘎吱的抓挠声,留下几道深刻的划痕。
紧接着,另一只同样的手也扒了上来,然后,一张脸缓缓从船舷外升起,湿漉漉的长发贴在船沿,水滴顺着发梢滴落。
那张脸贴上了船沿。
那是一张女人的脸。
同样惨白浮肿,皮肤被水泡得近乎透明,能看见底下青黑色的血管。
她的长发像活了的水藻,在雨雾中无风自动,丝丝缕缕的飘拂。
她没有眼珠,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眼窝,却直勾勾的对着盲婆婆怀里那团鲜红的襁褓。
她的嘴缓缓咧开,一直咧到耳根,露出黑洞洞的口腔,没有舌头,只有浑浊的河水随着她的动作从嘴角溢出,滴落在船舷上。
“……错了音。”盲婆婆的手指骤然收紧,声音压的极低,“那哭声不是婴儿的,是它学出来的。”
一阵极其细微、混杂着咕噜咕噜水泡破裂声的婴儿啼哭,若有若无的飘了过来,那声音黏腻潮湿,钻进每个人的耳朵,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那哭声,与棺中江落最初的啼哭几乎一模一样,却多了一种空洞的回响和湿漉漉的质感。
哑叔眼中厉色一闪,抄起撑船的竹篙就朝着那只扒在船舷上的鬼手狠砸下去。
“啪嚓!”
一声脆响,竹篙砸中的感觉不像血肉,更像泡烂的朽木。
竹篙传来的反震感让哑叔手臂一麻。
鬼手吃痛,猛的缩回水中,连带着那张恐怖的脸也瞬间消失在浓雾与水面之下,只留下一圈剧烈荡漾的涟漪,和那渐渐散去、带着水汽的哭声余韵。
雨更大了,豆大的雨点砸在棚顶、水面、船板上,噼啪作响。
渡口一片死寂,只有哗哗的雨声和河水拍打岸边石阶的沉闷回响。
那东西退了,但没有走远。
被砸退的东西,此刻正潜伏在船下这片黑暗深不见底的水里,伺机而动。
盲婆婆将襁褓搂得更紧了些,隔着厚实的襁褓,能感觉到怀中婴孩微弱但平稳的心跳。
她转向哑叔,蒙着白翳的双眼“望”着他。
哑叔丢开竹篙,伸出粗糙的大手,轻轻按在红色襁褓上。
他指尖传来的微弱暖意,让他紧绷的肩膀松懈了一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