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现丈夫转移财产那天，他正在给我煮红糖水。
他温柔地说：
“老婆，最近你太累了，公司的事就别管了。”
我看着他递来的水，没接。
手机里，银行刚发来一条提示。
我们共同账户里的三百万，被转走了。
收款人，是**。
婆婆很快发来语音。
“女人手里别拿太多钱，容易变坏。”
我抬头看着丈夫。
“所以你们一家，早就商量好了？”
他脸上的笑，慢慢僵住了。
红糖水还冒着热气。
厨房的灯落在他脸上，把那点装出来的温柔照得特别廉价。
周砚把杯子往我这边推了推。
“知夏，你先喝，别胡思乱想。”
我没动。
“我胡思乱想，能把三百万想进**账户？”
他眉心皱了一下，很快又松开。
这是他惯用的表情。
不承认，不解释，先装无辜。
“那钱是临时周转。”
“周转到**那儿？”
“我妈年纪大了，缺安全感。”
我笑了。
“她缺安全感，所以拿走我五年没日没夜挣来的钱？”
周砚眼神沉下来。
“沈知夏，我们是夫妻，非要分这么清吗？”
我盯着他。
“转钱的时候，你分得挺清。”
他没说话。
客厅里，婆婆的第二条语音又弹了出来。
我点开了外放。
她尖利的声音一下子冲出来。
“阿砚，你别跟她解释那么多。公司是我们周家的，钱放她手里算什么？她一个外姓人，天天骑在你头上，还真把自己当老板娘了？”
周砚脸色一变，伸手就要抢我手机。
我往后一退。
“别急，还有吗？”
婆婆显然不知道我在听，第三条紧接着发来。
“趁她最近身体不好，赶紧把法人也换了。女人一旦翅膀硬了，就不顾家。你看她结婚三年，连个孩子都不肯生，不就是怕影响她当女强人吗？”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周砚。
“这也是周转？”
他的喉结动了动。
“我妈说话难听，你别往心里去。”
“我不往心里去。”
我把红糖水端起来。
周砚眼里刚闪过一点松动。
下一秒，我把那杯水倒进了水槽。
深褐色的水顺着下水口打旋。
我说：“我往账本里去。”
周砚的脸彻底冷了。
“沈知夏，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从现在开始，你最好想清楚，每一句话要不要留给律师听。”
他盯了我几秒，忽然笑了。
那笑跟刚才的温柔不一样。
像一层皮终于撕开，露出里面藏了很久的算计。
“律师？”
他把围裙摘下来，随手扔在餐椅上。
“知夏，你是不是忘了，这套房写的是我的名字。”
“公司法人是我。”
“客户都认我。”
“你一个做账的，真以为离了我，公司还转得起来？”
我看着他。
这就是周砚。
平时在外面说我是他的贵人，说没有我就没有今天。
回到家里，只要利益一动，他就能把我的五年压成三个字。
做账的。
我拿起包。
周砚拦住门。
“去哪？”
“公司。”
“这么晚了，公司没人。”
“你都把三百万转走了，我还怕公司没人？”
他脸色难看。
“沈知夏，你别闹。”
我抬眼看他。
“让开。”
他没让。
我也没再说第二遍，直接拨了110。
周砚眼皮一跳。
“你疯了？夫妻吵架你报警？”
“我丈夫限制我人身自由。”
我按下拨号键。
他终于让开了。
我走到门口时，婆婆的电话打了进来。
我接了。
她劈头就骂：“沈知夏，你敢威胁我儿子？你算什么东西？当年要不是我儿子要你，你一个没爹没**女人，能嫁进我们家？”
我脚步停住。
周砚也僵了一下。
我爸妈早逝。
这是他家最喜欢拿出来扎我的刀。
从订婚到结婚，从饭桌到亲戚群。
他们一边花我赚的钱，一边提醒我，我没有娘家撑腰。
我把手机贴近耳边，语气很平。
“妈。”
她冷哼。
“别叫我妈，我没你这种儿媳。”
“好，李秀兰女士。”
电话那头安静了半秒。
我说：“三百万，你今晚十二点前转回来。否则明天上午九点，我会带着律师和审计去你家。”
她尖叫：“你吓唬谁呢？钱是我儿子孝敬我的！”
“那你记好这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