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婚宴上就嫌他寒酸。
没派头，没资产，连敬酒时的姿态都让我妈皱眉头。
婚后越过越失望，我把他赶去了次卧。
朋友圈晒夫妻日常，我从不晒他。
他知道，但从不说什么，低头吃饭，吃完洗碗，洗完进书房。
后来他说要调去上海，我摆了摆手："去吧。"
他就真的去了，去了就再没了音讯。
电话打不通，微信不回，整整消失了半年。
直到单位同事拍着我肩膀，把一条新闻递到我面前。
上海新地标的命名权，归属于一位神秘的商业巨头。
我盯着那个名字，笑着说不可能，然后手就开始抖。
曾经被我踩在脚下的男人，连让我后悔的机会，都懒得给了。
01
今天是我们的结婚三周年纪念日。
裴知在一家环境普通的中餐厅订了位置。
窗边可以看到街景，但看不到江景。
他把菜单递给我，上面有几处明显的油渍。
“然然，看看想吃什么。”
我没有接。
我的目光落在他洗得有些发白的衬衫袖口上。
那块他戴了三年的旧手表，表盘上有一道细微的划痕。
我的朋友们，她们的纪念日都在外滩的顶楼餐厅。
丈夫们会送上定制的珠宝，或者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而我的丈夫，裴知，他只是平静地看着我，等我点菜。
“你决定吧。”我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绪。
“都听我的？”他似乎有些意外，然后笑了笑，“好。”
他点了四个菜，都是我爱吃的。
服务员上菜时，我正在看朋友圈。
大学同学吴月又晒了她老公送的爱马仕。
配文是：老公说，养我太费钱了，只能继续努力工作啦。
照片里，吴月笑得甜蜜。
我把手机锁屏，放在桌上。
一道松鼠鳜鱼摆在我面前，香气扑鼻。
“尝尝这个，他们家的招牌。”裴知给我夹了一块鱼肉。
我看着碗里那块鲜嫩的鱼，忽然就没了胃口。
“裴知。”
“嗯？”
“你这个月奖金发了吗？”
他拿筷子的手顿了一下。
“发了。”
“多少？”
“三千。”
三千。
吴月那个包，大概要三十个，甚至六十个这样的三千。
我没有再说话。
一顿饭，在沉默中吃完。
他吃得很干净，连盘子里的酱汁都用米饭刮了。
我妈说，一个男人吃饭的样子，就能看出他的格局。
吃得这么寒酸，能有什么大出息。
回家的路上，车里只放着无声的电台。
他开着我们那辆十万块买的国产车，开得很稳。
稳得就像我们这潭死水一样的婚姻。
回到家，他去洗碗。
厨房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墙上那幅巨大的婚纱照。
照片里的我，笑靥如花。
照片里的他，眼神温柔。
可那温柔，如今在我看来，只剩下无能的懦弱。
碗洗好了，他擦着手走出来。
“然然，我给你切个水果。”
“不用了。”
我站起身，看着他。
“裴知，我们分房睡吧。”
他擦手的动作停住了。
厨房的水龙头没关紧，一滴一滴地落在不锈钢水槽里。
发出清脆又刺耳的声音。
“为什么？”他问。
“没有为什么，我只是觉得需要一些个人空间。”
我找不到更好的理由。
或者说，我懒得找了。
真正的理由，我说不出口。
我嫌弃你，裴-知。
我嫌弃你的平庸，你的无能，你给不了我想要的一切。
他看了我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会发怒，会质问。
但他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好。”
他转身走进次卧，抱出了一床被子。
然后走进了书房。
书房的门，被他轻轻关上。
我一个人躺在两米宽的大床上，忽然觉得房间空旷得可怕。
手机亮了一下，是吴月发来的微信。
“然然，睡了吗？给你看个好东西！”
紧接着是一张照片。
一艘私人游艇，停在璀璨的夜景里。
吴月和她老公依偎在床头，笑得灿烂。
“我们准备夜航去公海啦，纪念日快乐呀！”
我回了一个笑脸。
然后将手机扔到了一边。
黑暗中，我睁着眼。
主卧和书房，只隔着一堵墙。
但我知道，我们之间，已经隔了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02
周末，我妈打电话让我带裴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