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把戒指盒推回我面前。
“陆辞，我们谈谈吧。”
烛光晃了晃，映在她脸上，她的表情不像是在拒绝求婚，倒像是在宣布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决定。
“这三年，你对我很好。”她说，“但有些事，我一直瞒着你。”
我看着她，没说话。
“我不是什么普通白领。”
她顿了顿，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
苏氏集团，副总裁，苏念。
“苏氏集团，听过吗？”
我点点头。
“市值一百二十亿。”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但眉宇间有掩不住的优越，“我是苏建华唯一的女儿，集团唯一继承人。”
我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这三年，我一直在观察你。”她把玩着桌上的红酒杯，“你月薪八千，开一辆二手大众，租的房子连个阳台都没有。”
“嗯。”
“你很努力，也很善良。”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温柔，“但是陆辞，有些差距不是努力能弥补的。”
我放下杯子。
“你的意思是？”
“我配不**，还是你配不上我？”
她笑了，笑得好看，也笑得**。
“你觉得呢？”
她摊了摊手，像是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我爸说了，苏家的女婿，门槛是十个亿。你离这条线，差了一千***十倍。”
餐厅里的小提琴还在拉着舒伯特，隔壁桌的情侣在**。
一切都很正常。
我把戒指盒收回口袋，把餐巾叠好放在桌上。
“行。”
苏念愣了一下。
“行？”
“你说得对。”我站起来，掏出手机，“差距确实弥补不了。”
我拨出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少爷。”
对面的声音恭敬到骨子里。
苏念皱了皱眉，“谁？”
我没理她，对着电话说：“老周，通知下去，苏氏集团所有跟陆氏控股相关的合作，明天全部暂停审批。”
“是，少爷。还有别的吩咐吗？”
“帮我把丰和路那套别墅收拾一下，我今晚搬回去住。”
“那是十二号院还是十六号院？”
“都行。”
我挂了电话。
苏念的表情变了。
不是生气，是困惑。
“陆氏控股？”
全国排名前三的商业帝国，市值两千八百亿，旗下涵盖地产、能源、金融、科技四大板块。
苏氏集团最大的上游供应商，也是他们三个核心项目的联合投资方。
我把手机揣回口袋。
“苏念，你刚才说门槛是十个亿？”
她没回答。
“陆氏控股，是我家的。”
我拿起桌上那张名片，翻了个面，放回她手边。
“你那一百二十亿，在我面前，连个零头都不够。”
转身走的时候，我听见她椅子往后拖的声响，但我没回头。
三年陪她挤地铁、吃路边摊、用折扣券，是因为我想确认一件事——这个女人到底爱的是我这个人，还是爱我口袋里的数字。
现在答案有了。
门口的代客泊车小哥追上来：“先生，您的大众——”
“不用了。”
一辆黑色迈**无声地滑到餐厅门口。
车门打开，司机站在一旁。
“少爷，回丰和路？”
“回公司。”
我上了车，车门关闭的那一刻，透过深色车窗看到苏念从餐厅跑出来，站在台阶上，手里还攥着那张名片。
她的脸上写满了不可能三个字。
我按下车窗升起的按钮。
手机震了一下，是老周发来的消息：“少爷，苏氏集团那边的合作涉及七个项目，总金额四十六亿，全部暂停的话，他们资金链三个月内会出问题。”
我回了两个字：“暂停。”
车驶上高架，城市的灯火从两侧掠过。
三年。
一千零九十五天。
我陪她装穷，她陪我演戏。
区别是，她演的是真心，我装的也是真心。
但她先掀了桌子。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陆辞？”
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商人特有的圆滑和压迫感。
“我是苏建华。”
苏念她爸，苏氏集团董事长。
这么快。
“苏董事长。”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小念这孩子说话不过脑子，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他笑了两声，笑得勉强。
“你刚才说暂停合作？这个是不是有点——”
“没有误会。”我打断他，“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