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郑啊，**得的什么病？心脏病？这病不好说啊，传染不传染的谁知道呢？”
张叔的语音发在业主群里，59秒。听完我就知道，这套房子卖不出去了。
我叫郑淮，28岁，刚失业。
我妈心脏病，急需换心，手术费六十万。
我唯一能动的就是这套89平的房子，低于市场价20万挂出去，全款优先。
发出去三分钟，张叔那条语音就来了。
接着是李婶：“就是，传染病可不能乱卖。”
周姐：“低于市场价那么多，是不是房子有问题？”
张叔又补一刀：“我也是为小区考虑，110万卖出去，均价一万二，以后邻居卖房怎么办？这不是坑人吗？”
我在群里回：“张叔，心脏病传染的科学依据您发我一份，我给您磕头。”
他没回。
但第二天，中介带了三组客户，全被张伟堵在门口。
那混混拎着棍子，纹身花臂，挡在单元门中间：“敢买？老子让***变死人！”
客户跑了。中介说不接了。
我****通知书下来那天，我站在医院走廊，攥着那张纸，手指甲掐进肉里。
女友的电话打过来。
“郑淮，我们分手吧。我不希望我的男朋友一**烂事搞不定。”
我靠在墙上，把电话挂了。
行。
你们都觉得我好欺负是吧？
01
业主群炸了。
原因是我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本小区89平三房一厅急售，远比市场价低于20万起，有意私聊。”
发出去三分钟，没啥人回。我寻思这价格够诚意了吧？
张叔一条语音，直接让群里从死群变成战场。
“小郑啊，**得的什么病？我听说好像是心脏病？这病不好说啊，传染不传染的谁知道呢？你要是把房卖给不明不白的人，我们整栋楼跟着倒霉。”
我盯着这条语音，脑子懵了两秒。
心脏病传染？
您这智商是退休金领多了不用交税是吧？
我还没打完字，群里就开始跟风了。
李婶：“对啊，什么病啊？可别卖给乱七八糟的人。”
六楼的老王：“低于市场价那么多，是不是房子有问题？”
三楼的周姐：“就是，哪有天上掉馅饼的事。”
张叔又补了一条：“我也不是为难孩子，就是为大家考虑。咱们这小区当年一万五买的，现在涨到一万八多不容易，你110万卖出去，均价才一万二，以后邻居卖房怎么办？这不是坑人吗？”
我直接开怼。
“张叔，我妈心脏病，您要是能找到心脏病传染的科学依据，我给您磕三个响头。”
“另外我卖我的房，关您什么事？您是不是在家闲出屁来了？”
张叔秒回：“这孩子，我说句公道话你就急了？你这样谁敢买你的房？”
李婶跟风：“就是啊，年轻人别那么冲。”
我说：“行，您公道。那您当初把您妈那套老破小卖给刚毕业的大学生的时候，咋不替人家想想公不公道？”
“哦对了，那房子后来发现是危房，您赔钱了吗？”
群里安静了。
张叔老婆炸了：“郑淮你血口喷人！”
我说：“阿姨，我聊天记录还存着呢，要不要我发出来？”
对面没再回复。
我靠在医院走廊的塑料椅子上，手指头还在抖。不是怕的，是气的。
护士小周路过，看了我一眼：“郑淮，**叫你进去。”
我把手机揣兜里，推开病房门。
我妈靠在床上，脸色蜡黄，瘦得颧骨都突出来了。
“儿子，房子的事怎么样了？”
“有几个人问了，正谈着呢。”
“你别骗我，我刚才听见你手机一直响。”
“那都是中介打的，抢着要帮我卖。”
我妈看了我一眼，没再问。
她知道我说谎的时候不敢看她的眼睛。
我低头给她削苹果，一刀一刀的，皮削得特别薄。
第二天一早，中介小刘给我打电话。
“郑哥，你那房子我带了三组客户去看。”
“然后呢？”
“全被一个老头和混混拦住了，说你家房子有问题。还有个混混拿棍子吓唬人，客户吓得直接跑了。”
我的手攥紧了手机。
“什么样的人？”
“老头五十多岁，穿个灰色夹克，说话阴阳怪气的。混混看着二十七八，大金链子，手里拎着根棍子。”
张叔和他儿子张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