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在我刚把女儿嫁出去，就火速把**扶正。
我干脆利落，和他办了离婚，断得干干净净。
他宝贝女儿对此一无所知，半年后深夜给我打电话。
“妈，我婆婆身体不舒服，你过来照顾一下。”
我直接怼了回去：“**身边不是有个新妈妈吗？这种事，应该她来，毕竟我跟**已经没关系了。”
深夜十一点，城市的灯光透过窗帘缝，在我新租的公寓墙上投下一片流动的光。
朋友们刚走，桌上还是一片狼藉。
我端着一杯红酒，靠在沙发上，享受着这久违的安宁。
手机屏幕亮了。
来电显示——悠悠。
我女儿，陈悠悠。
自从半年前她嫁进赵家，这是她第一次在这个点给我打电话。
我接起来，听到的不是问候，是一道命令。
“妈，你赶紧过来一下，我婆婆身体不舒服。”
不容商量。
仿佛我还是那个随叫随到的保姆。
我晃了晃杯里的红酒。
“这么晚了，怎么不让赵轩送去医院？”
“他明天一早有会，得早点休息。再说，这种小毛病去什么医院。”
陈悠悠的声音带着不耐烦。
我几乎能看到她此刻皱着眉、理所当然的模样。
从小到大，她就是这样。
把所有人的付出都当作应该。
“那你想让我怎么做？”
“你过来照顾一下啊，给她熬点粥，喂她吃点药，晚上陪着看看情况。这种事不就该妈来做吗？”
这种事不就该妈来做吗。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来了。
过去三十年，这句话以各种形式出现。
陈志远胃不舒服，我得半夜给他煮面。
陈悠悠想吃**，我得跑遍半个城市去买。
那个家，是一台绞肉机。
慢慢把我从一个活生生的女人，变成一个没有名字、只有功能的符号。
半年前，我亲手把打扮得像公主一样的陈悠悠交到新郎手上。
完成了我作为母亲的最后任务。
我以为我终于能喘口气。
第二天，我的丈夫陈志远，就带着一个只比女儿大几岁的女人回了家。
那个女人叫刘婷。
他当着我的面说：“晚晴，我们离婚吧。我跟刘婷才是真爱。”
我看着那个女人微微隆起的肚子。
一阵恶心铺天盖地地涌上来。
原来我三十年的隐忍，只是替他养好了女儿，腾出了位置。
我没有哭，没有闹。
签了字，收拾了行李，净身出户。
我没告诉陈悠悠。
不想在她新婚时给她添堵。
我以为这是我最后的体面。
现在我才知道。
我的体面，在他们眼里一文不值。
我只是一个可以随叫随到的工具。
“妈？你在听吗？快点啊！”
陈悠悠的催促把我从回忆里拽出来。
我吸了一口气，胸口翻涌的东西慢慢平息。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冷静。
“悠悠。”
我开口，声音冷得自己都陌生。
“我跟**，已经离婚了。”
电话那头一片安静。
几秒后，陈悠悠的声音变了调。
“妈，你说什么？是不是跟我爸吵架了？别开这种玩笑。”
“我没开玩笑。”
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你结婚第二天，我们就办了手续。他现在跟刘婷住在一起。你或许应该叫她一声新妈妈。”
“所以，照顾你婆婆这种事，去找**，去找那个陈家名正言顺的女主人刘婷。”
“我跟**，没有任何关系了。”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
点开微信，找到陈悠悠的头像，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感叹号。
世界，安静了。
第二章
第二天一大早，门铃被按得震天响。
我透过猫眼——
陈悠悠，一脸怒气。
她身边站着赵轩，满脸尴尬。
我慢慢喝完最后一口牛奶，才去开门。
“妈！你什么意思！为什么拉黑我！”
门一开，质问就冲了进来。
她眼圈通红，好像我才是那个犯了错的人。
“进来说。”
我侧过身。
赵轩拉了拉她胳膊。
“悠悠，有话好好说。”
陈悠悠甩开他的手，一**坐在沙发上。
她环视我这个六十平的一居室，眼里全是嫌弃。
“妈，你昨天为什么那么对我说话？就因为你没来，我被我婆婆念叨了一整晚！我在婆家都快抬不起头了！”
我给自己倒了杯水。
“你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