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后宫当咸鱼的我想下班》是网络作者“小余小鱼”创作的古代言情,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苏晚晴娴嫔,详情概述:穿越成废妃,我选择躺平------------------------------------------。,她猛地睁开眼睛,入目是一间古色古香的屋子,雕花窗棂、红木桌椅、铜镜妆台……以及面前站着的三个穿古装的女人。“才人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一个小宫女跪在地上,手里的铜盆还没放下,浑身抖得像筛糠。。,永安三年。。,入宫半年,被封为才人。昨夜皇上在后宫用膳,原主被指在膳食中下毒,虽然当场没有证据...
孙德茂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她这么干脆。以往被打入冷宫的妃嫔,哪个不是哭天抢地、要死要活?这位倒好,脸上连一滴眼泪都没有。
“那便走吧。”孙德茂侧身让开,语气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苏晚晴抬脚往外走,路过春兰身边时顿了一下:“你留下,不必跟着我。”
春兰猛地抬头,眼眶通红:“才人!奴婢……”
“你跟着我只会一起倒霉。”苏晚晴语气平淡,“留在原来的地方,或许还能有条活路。”
她没有回头看春兰的表情,径直走出了翠微阁。
外面阳光刺眼。
长长的宫道一眼望不到头,红墙黄瓦层层叠叠,把这四方天地围得密不透风。苏晚晴深吸一口气,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破地方,她一天都不想待。
可她偏偏被关进来了。
孙德茂走在前面,两个小太监跟在后面,四个人沉默地穿过一道道宫门。路上偶尔遇到几个宫女太监,看到苏晚晴被押送的阵仗,都低着头快步走开,生怕沾上晦气。
苏晚晴倒是坦然,甚至还抽空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这皇宫是真的好看,也是真的让人窒息。
“孙公公,”她忽然开口,“冷宫里现在住了几个人?”
孙德茂脚步一顿,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有些古怪:“三个。”
“都是些什么人?”
“苏才人到了便知道了。”
孙德茂显然不想多聊,苏晚晴也不追问,继续闷头走路。
大约走了一刻钟,眼前的景象渐渐破败起来。宫道变窄了,墙漆剥落了,脚下的石板也出现了裂纹。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夹杂着不知从哪里飘来的药草苦香。
“到了。”孙德茂停在了一扇破旧的朱漆门前。
门匾歪歪斜斜地挂着,上面写着两个字:梧宫。
说是宫,其实就是一处偏僻的院落,院子里长满了杂草,一个缺了角的石桌歪在墙角,三间正房的门窗都掉了漆,看起来摇摇欲坠。
“苏才人,”孙德茂面无表情地说,“从今日起,您便住在这里。每日两餐会有人送来,缺什么少什么,您可以跟……”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空荡荡的院子,似乎想说“跟管事的说”,但这破地方哪有什么管事的人?
“……您自己想办法吧。”孙德茂说完,带着两个小太监转身就走,脚步飞快,仿佛这里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苏晚晴站在院子中央,环顾四周。
冷宫。
她这辈子做梦都没想过自己会住进冷宫。
左边那间屋子的门忽然“吱呀”一声开了,探出一张苍白的脸。
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穿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裳,发髻松松地挽着,眼窝深陷,颧骨突出,显然在这里住了不短的时间,受了不少苦。
“你是新来的?”女人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警惕。
“是。”苏晚晴朝她笑了笑,“我叫苏晚晴,姐姐怎么称呼?”
“娴嫔。”女人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几遍,“你犯了什么事?”
“下毒。”
娴嫔表情微微一变,随即露出一副“原来你也差不多”的表情,语气缓和了几分:“进来吧,外面冷。”
苏晚晴也不客气,抬脚走了进去。
屋子比她想象的还破。一张缺了腿的桌子用砖头垫着,两张窄榻上铺着看不出颜色的被褥,墙角堆着几个破箱子,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另一张榻上还坐着个年轻女子,二十出头,长得很清秀,但眼神空洞,整个人像没有灵魂一样,呆呆地望着窗外。
“那是婉贵人,”娴嫔压低声音,“来了三年了,脑子不太清楚,你别吓着她。”
苏晚晴点点头,在唯一的凳子上坐下。
“你今年多大?”娴嫔一边倒水一边问。
“十八。”
“太年轻了。”娴嫔叹了口气,把一碗水放在她面前,“家里还有人吗?”
“父亲是苏侍郎,嫡母当家,我上头有三个嫡出的哥哥姐姐,下头有两个庶出的妹妹。”苏晚晴端起碗喝了一口,水有一股铁锈味,但她没有皱眉,“我在家里排**,不上不下的,进宫里来也不过是给家里添个门面。”
娴嫔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都一样。进了这个门,家里就当没这个人了。”
苏晚晴没有说话。
她原主的记忆告诉她,娴嫔说的是事实。后宫里的女人,得宠时是家族的荣耀,失宠后就是家族的弃子。她一个小小的才人,连个孩子都没有,家里更不会为了她费什么心思。
“这里就你们两个人住?”苏晚晴换了话题。
“原来还有个陈贵人,上个月病死了。”娴嫔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们把她抬到门口,来了两个太监拖走了,后来就没人再提过她。”
苏晚晴心中微微发寒。
这就是冷宫。人死如灯灭,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但她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点了点头:“以后我跟你们一起住,有什么规矩吗?”
“规矩?”娴嫔苦笑一声,“这里哪有什么规矩?活着就是规矩。”
苏晚晴听出了这句话背后的心酸。
她转头看向窗外,院子里杂草丛生,墙角长着一棵歪脖子树,树梢上停着一只灰色的鸟,正歪着头看她。
“院子里那块地,”她忽然开口,“能种东西吗?”
娴嫔愣了一下:“什么?”
“种菜。”苏晚晴指着窗外的空地,“那块地闲着也是闲着,翻一翻能种点东西。白菜、萝卜、葱,种下去总能长出来。总比每天吃馊了的剩饭强。”
娴嫔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她。
苏晚晴没有理会她的眼神,已经在心里盘算开了。
种菜是最基本的。除此之外,她还会做手工、会算账、会认字写字——在这个文盲率极高的时代,一个能读会写的人就是稀缺资源。冷宫虽然偏僻,但宫里这么多人,总有人需要写信、需要带话、需要买东西。
**、**书信、卖手工制品。
只要有人,就有需求;有需求,就能做生意。
她前世是金融专业出身,在一家投资公司做了五年分析师,最擅长的就是从一片混乱中找出赚钱的门路。冷宫是困局,但困局里未必没有机会。
“你认真的?”娴嫔盯着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当然认真。”苏晚晴站起身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娴嫔姐姐,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在冷宫里过得这么惨,不是因为我们是废妃,而是因为我们什么都没有做?”
娴嫔沉默。
婉贵人依旧呆呆地望着窗外,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苏晚晴没有再多说。
她走到门口,推开那扇破旧的木门,站在院子里。
阳光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她深吸一口气,嘴角微微上扬。
冷宫,不过就是换了个地方生活。
她前世吃了那么多苦,从一个三线小城考进名校,从实习生做到分析师,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冷宫再难,能难过她当年边读书边打工、凌晨两点还在便利店收银的日子?
不能。
“苏晚晴,”她对自己说,“从今天起,你就在这里好好活着。”
活得比谁都好。
这才是对那些把你推进来的人,最好的报复。
而此时,养心殿内。
大梁朝皇帝萧衍正坐在龙案后批折子。他今年二十三岁,十六岁**,在位七年,前五年被太后和权臣压着,近两年才真正掌控了朝局。整个人透着一股少年天子特有的沉稳与锐利,眉目深邃,薄唇微抿,不怒自威。
“陛下,”贴身太监高德全端着茶盏走进来,轻声道,“孙德茂回来了。”
“苏才人送过去了?”萧衍头也没抬,朱笔在手边的折子上划了一道。
“送过去了。孙德茂说,苏才人一路上没有哭闹,很平静。”高德全顿了顿,“进冷宫的时候,也没有任何抵触。”
萧衍笔尖一顿。
“没有哭闹?”他抬起头,目光微凝。
“是。”高德全小心地观察着皇帝的表情,“孙德茂说她看起来很坦然,还问了冷宫里住了几个人,似乎……并不害怕。”
萧衍放下朱笔,靠进椅背里。
他想起昨夜那场闹剧。御膳房的膳食里验出了砒霜,所***都指向苏才人——她今天下午去过御膳房,她的贴身侍女在膳房门口鬼鬼祟祟地待了很久,而她的寝殿里,也确实搜出了包着砒霜的纸包。
证据链几乎完整,唯独缺了一环——纸包上没有她的指纹,而且那包砒霜的量,真要下毒,不至于只毒死半个人。
他本可以继续查,但他没有。
原因很简单——苏才人是淑妃送进宫的,而淑妃背后的王家,最近太嚣张了。
借这个机会敲打一下淑妃,顺便把苏才人这个“钉子”拔掉,一举两得。
至于她是不是真的冤枉……
萧衍垂下眼帘。
帝王的世界里,真相从来不是最重要的。
“继续盯着。”他重新拿起朱笔,声音淡淡的,“看看她在冷宫里能翻出什么浪来。”
高德全应了一声,退了下去。
殿内重归安静,只剩下朱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萧衍批完一本折子,忽然想起苏晚晴跪在大殿上时的模样。
她没有哭,没有喊冤,甚至没有抬头看他一眼。
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跪着,像是在等一个早就预料到的结果。
那副认命的姿态,让他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不像是一个被冤枉的人。
更像是一个早就看透了这地方、对这地方不抱任何希望的人。
萧衍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
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才人,不值得他费心。
他低头,继续批折子。
窗外天色渐暗,暮鼓声从远处传来,沉沉的,闷闷的,像是某种古老的叹息。
而在冷宫里,苏晚晴正蹲在院子里的空地上,用手扒开那些枯黄的杂草,在夕阳的余晖中,认真地规划着她的“第一块菜地”。
娴嫔站在门口,看着她,欲言又止。
婉贵人依旧呆呆地坐在窗边,但那双空洞的眼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看向了窗外那个忙碌的身影。
梧宫的第一夜,安静得像是被整个世界遗忘了。
但苏晚晴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