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杏落在余生林昭傅衍之完整版免费小说_热门网络小说推荐银杏落在余生(林昭傅衍之)

《银杏落在余生》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林昭傅衍之,讲述了​手术台------------------------------------------ 手术台,从鼻腔一路扎进大脑。。。日光灯管发出细微的电流声,嗡嗡地响着,像一只苍蝇困在灯罩里。左手手背上有输液针头,冰凉的液体正一滴滴落进血管。他能感觉到那种沿着静脉蔓延的凉意,一点一点,像融化的雪水渗进泥土。。。无影灯应该亮着,胸口的皮肤应该已经被手术刀划开,麻醉剂应该已经让他失去所有知觉。他签了器官捐献协...

手术台------------------------------------------ 手术台,从鼻腔一路扎进大脑。。。日光灯管发出细微的电流声,嗡嗡地响着,像一只**困在灯罩里。左手手背上有输液针头,冰凉的液体正一滴滴落进血管。他能感觉到那种沿着静脉蔓延的凉意,一点一点,像融化的雪水渗进泥土。。。无影灯应该亮着,胸口的皮肤应该已经被手术刀划开,**剂应该已经让他失去所有知觉。他签了器官捐献协议——心脏、肝脏、肾脏,全部。他只求了一件事:把他的心脏给女儿。。他的念念。,她躺在ICU,身上插满了管子。五岁的身体蜷缩在白色床单下面,瘦得像一只被雨淋湿的猫。她的眼睛半睁着,瞳孔里已经没有光。医生说,再不移植,撑不过这个月。,手没有抖。他这辈子什么苦都吃过,什么辱都受过。入赘陆家七年,他学会了把所有的情绪都咽进肚子里,像咽一块烧红的铁。,不过是还债。。不,是两条。她的命,和****命。。有光,有天花板,有输液的滴答声。手术台应该是安静的,无菌的,没有窗户的。但他看见了窗户——蓝色的窗帘,被风吹得微微鼓起来,三月的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长的亮线。。,看到他睁着眼,笑了笑。那笑容很随意,是医护人员对普通病人的那种客气而疏离的笑。“林先生,你醒了?这次献血后有点低血糖,多躺一会儿就好了。”。
**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慢慢抬起左手。手臂内侧有一个新鲜的针眼,周围有一小片青紫色的淤血。不是手术切口,没有缝合的痕迹。只是抽血后的针眼。那种廉价止血贴的边缘微微卷起,露出下面泛红的皮肤。
“今天是几号?”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
“三月十二啊。”护士低头看了看病历,又抬头看他一眼,目光里带了一点审视——大概是在判断他是不是献血后脑子糊涂了,“您献了四百毫升血,给陆念念小朋友。您女儿在儿科病房,您妻子也在那边。”
三月十二。
二零二一年三月十二日。
**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那种感觉不是疼痛,而是一种从胸腔深处蔓延开来的冰凉,像是有人往他的心脏上浇了一盆冰水。
三天后,念念会被正式确诊为T**D综合征。
一个月后,傅家的“家庭医生”会进入陆家,开始“治疗”念念。那人穿着白大褂,说话温和,开的药方却全是延缓而非治疗的方案。他前世用了三年才查出来,那位医生是傅衍之的人。
一年后,念念的病情会第一次大爆发。急性溶血,血红蛋白跌到三克以下。他签了第一张**通知书。签字的时候手没有抖,去洗手间吐的时候整个人在发抖。
然后是三年后的手术台。
他拔掉针头。
护士惊叫了一声,但他已经冲出了房门。手背上的针眼渗出血珠,顺着手背流到指缝里,他没有低头看。走廊里的灯光刺眼,他的腿在发软,低血糖让视野边缘开始发黑,像一张老照片正在从四周向中心烧毁。
但他跑。
儿科病房在另一栋楼。他跑过连接两栋楼的空中走廊,三月的风从没有关严的窗户灌进来,带着未尽的冬意。那风里还有一点雪的味道——不是真正的雪,是冬天留在空气里的最后一点冷。他前世活到三十五岁,死在三月的最后一天。那天下了一场春雪,他在手术室里,看不见。
走廊尽头是一个护士站,两个护士正在低头说话。她们抬头看见他,表情从惊讶变成警惕。他穿着病号服,光着脚,左手手背在流血,面色大概白得像鬼。
“林先生——”
他没有停。
儿科病房在走廊尽头左转第三间。他记得这个距离。前世他走过无数次,闭着眼睛都能找到。念念第一次住院的时候他抱着她走这条路,她在他的怀里烧得滚烫,小小的手攥着他的衣领,不哭,只是叫爸爸。她那时候还不太会说话,只会叫爸爸,叫妈妈。后来病得久了,她连爸爸都不太叫了。不是不想叫,是没力气。
他推开病房门的时候,差点跪在地上。
那是一间双人病房,但另一张床空着。窗帘拉了一半,阳光照不到床上。那张小床。那个小小的、蜷缩着的身影。
两岁。
她还只有两岁。
头发软软地贴在额头上,有一点出汗,几缕碎发粘在太阳穴上。睫毛很长,像**妈。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均匀。一只小手搭在被子外面,手指微微蜷曲,手背上有一片青紫——那是上周输血留下的针眼,还没有完全消退。
她还活着。
**一步一步走过去。地板冰凉,他的光脚踩在上面,那种凉意从脚底升上来,让他无比清醒地意识到这不是梦。他没有在手术台上死去,没有在**中失去意识。他站在这里,站在二零二一年的三月十二日,女儿两岁零两个月,距离确诊还有三天。
他伸出手。
指尖触到女儿的脸颊。温热。柔软。她的皮肤有一点干燥,是长期贫血的那种干燥。前世他每天给她涂润肤霜,一天三次,她的皮肤还是越来越干。到最后,她全身的皮肤都像揉皱的棉纸,一碰就破。
念念。他的念念。
他的手开始发抖。
然后他跪下来,膝盖磕在冰凉的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他把脸埋进女儿的小被子里,那上面有她的味道——奶味,药味,还有一种属于小孩子的、温热的、说不清楚的气息。他的肩膀剧烈地颤抖。三十五年的人生——不,加上前世,他已经活过两辈子。上辈子他跪过陆家的长辈,跪过给女儿看病的专家,跪过求不来的药。他从来没有为自己跪过。
这一跪,他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是因为她活着。是因为他终于回来了。是因为上辈子他跪在手术台前,被**剂拖入黑暗之前,最后的念头是——念念,爸爸对不起你。
他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
一只小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
那只手太小了,力气也太轻了,像一片羽毛落在他的头上。但**整个人僵住了。
“爸爸。”
他抬起头。
念念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她侧过身,用那只没有输液的手摸着他的头发。她的眼睛里有一种两岁孩子不该有的神情——不是担忧,不是害怕,而是一种安静的、本能的抚慰。她不知道爸爸为什么哭,只是学着大人哄小孩的样子,一下一下摸着他的头发。
“爸爸,不哭。”
她的声音又软又轻,像刚出生的猫叫。她说话还不太清楚,“爸爸”两个字含含糊糊的,但**听得懂。上辈子他听过无数次这两个字,从含糊到清晰,又从清晰到含糊——她病重的时候,连叫爸爸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握住女儿的小手。那只手只有他掌心的一半大,五根手指像五颗小小的豆子。她的指甲有点长,他没有来得及剪。上辈子他每天给她剪指甲,因为她的免疫力太差,抓破皮肤会感染。
“好。”他哑着嗓子说,“爸爸不哭。爸爸这辈子,再也不哭了。”
这辈子。
窗外是三月的薄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的,细细密密地落在窗玻璃上,还没来得及积住就化了,留下一道一道的水痕。
念念看着窗外,眼睛亮了一下。“雪。”
**把她抱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她的身体轻得可怕,两岁的孩子,体重还不如正常一岁的婴儿。他能感觉到她的心跳,隔着一层薄薄的病号服,扑通扑通,很快,很轻,像一只蝴蝶在胸腔里扑翅。
“嗯,雪。”他把下巴搁在女儿头顶,“三月还会下雪,是不是很奇怪?”
念念没有说话。她已经重新闭上了眼睛,呼吸渐渐平稳。她的手还攥着**的病号服领口,攥得很紧,像是怕他走。
**抱着她,一动不动。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人。高跟鞋的声音很急促,还有平底鞋的碎步。护士大概通知了家属。
门被推开。
**抬起头。
她站在门口。
陆晚棠穿着一件米色的大衣,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头发挽起来,露出一截苍白的脖颈。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看着他——准确地说,是看着他抱着念念的样子。光着脚,手背上有干涸的血迹,脸色白得发青。
她的身后是保姆周姨,手里拎着保温桶,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惊讶。大概没有人想到会在这里看见他。
陆晚棠开口了。
“你在这里做什么。”
不是疑问,是陈述。声音很平,像三月没有化尽的雪,冷而不锋利。她甚至没有问他为什么穿着病号服,为什么手上有血,为什么光着脚。
**看着她。
上辈子,他死的时候,她大概在开会。或者和傅衍之在一起。他不知道。他死在手术台上的时候,没有人在等他。他签下器官捐献协议的时候,给她的那一栏写了“不用通知”。不是恨她,是不知道她会不会在乎。
但此刻她就站在这里。二十五岁的陆晚棠。还没有被岁月和悔恨磨损过的陆晚棠。还认为这段婚姻只是一场交易的陆晚棠。还相信傅衍之的陆晚棠。还——不爱他的陆晚棠。
“我来看念念。”他说。声音平静。
陆晚棠的目光落在他光着的脚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
“周姨,去拿双拖鞋。”她说,语气没有任何变化,“然后叫护士来重新给他打点滴。”
她转过身,大衣下摆旋开一个弧度。走出去之前,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下次献血之前,先跟家里说一声。”
门关上了。
**低头看着怀里的念念。她睡着了,嘴角有一点口水,沾湿了他的病号服。
他把女儿抱得更紧了一点。
窗外,三月的雪还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