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浪漫青春《云边的心事》,男女主角沈亦江陆承明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阳王哪跑”所著,主要讲述的是:入职------------------------------------------。,工位在十九楼,靠窗,望出去是一片写字楼群的灰色天际线。这个位置不好不坏——离茶水间远,离领导办公室也远,属于那种你只要埋头干活就不会有人注意到你的好地方。,空调打得过分充足,沈亦江把搭在椅背上的薄外套拽下来披上,一边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报表,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一个头像灰了三天的人说话。“长风”。,凌晨两点...
可惜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他的想象从“稳重成熟的精英男”一路滑坡到“秃顶的三十岁程序员”,最后索性放弃——反正也不见面,长什么样不重要。
办公室里忽然安静了一瞬。
那种安静很微妙,像是有人按了暂停键。
沈亦江抬起头,看见部门主管王姐正从电梯口小跑过来,脸上的表情像是同时遇到了一件大喜事和一件**烦。
“所有人,”她压低声音,但压不住那股紧张劲儿,“新CEO今天正式入职,马上到。都精神点。”
周围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收外卖盒的,整理工位的,把摸鱼的网页关掉的。
沈亦江倒没什么反应。星澜科技这两年换了三个CEO,铁打的项目组流水的领导,他早习惯了。
他把最后一口饭团塞进嘴里,正准备继续看报表,余光瞥见身旁的林晓棠凑了过来。
“亦**,你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
“新来的CEO,”林晓棠的圆脸上写满了八卦的兴奋,“据说是陆氏的太子爷,哈佛商学院,***待了八年,今年刚回来。”
沈亦江心想,标准的“别人家孩子”。
“多大?”
“二十六。”
“……二十六。”沈亦江动作一顿,“比我大两岁。”
“所以人家二十六岁当CEO,你二十六岁在这里啃饭团。”林晓棠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亦**,你长得好看。”
沈亦江懒得理她。
电梯那边的提示音忽然响了。
叮。
那声音很轻,但在这刻意安静下来的办公区里,清晰得像是敲在每个人的脑门上。
电梯门打开。
最先走出来的是人力资源总监,满脸都是精心准备过的热情。然后是总裁办的几个秘书,再然后——
一个很高的人。
沈亦江第一反应是这个。
那人穿着深灰色的西装,肩线利落,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松散地开着。他的五官很深,眉骨到鼻梁的线条像是被谁用尺子比着画出来的,冷白皮在办公室灯光下显得几乎有些不近人情。
最惹眼的是那双眼睛。瞳色很深,视线扫过来的时候,像是带着某种天然的压迫感。
整个十九楼鸦雀无声。
那人站在电梯口,目光不紧不慢地扫过整个办公区。
沈亦江在心里给这位新领导打了个标签:不好惹。
他低下头,准备继续看报表。领导巡视嘛,低头干活总是没错的。
但他的手还没来得及搭上鼠标,就听见了一个声音。
很低,像是自言自语。
“这报表格式谁定的,间距都不统一。”
沈亦江愣了。
不是因为这句话。
是因为说这句话的方式。
那是一种很特别的节奏——语调偏冷,但咬字精准,话与话之间习惯性地停顿半拍。
他听过无数次。
在深夜里,在对话框里,在那个人偶尔发的、为数不多的语音消息里。
沈亦江猛地抬起头。
新CEO已经从他的工位旁边走过去了,只留给他一个背影——宽肩,长腿,西装背后没有一丝褶皱。
他走过的地方,空气里残留着很淡的雪松味。
不是。
不可能。
那个人是秃顶的三十岁程序员,对吧?
他低下头,发现自己的手在轻微地发抖。
电脑屏幕上,和长风的对话框还开着。最新一条消息是他三分钟前发出去的那句“我要报警了”,孤零零地挂在那里,没有回复。
沈亦江盯着那个灰色的头像看了很久,然后非常慢地、非常轻地敲了一行字。
“长风。”
“我们公司今天来了个新的CEO。”
“二十六岁,哈佛毕业,长得像小说里走出来的。”
“而且他说了一句话,跟你在论坛上第一次跟我说话的时候,用的那个句式一模一样。”
他顿了顿,又打了一句:
“应该是我多想了。”
发送。
屏幕暗了一下,又亮起来。
那个灰了三天的头像依然灰着。
办公区的另一端,人力资源总监正在殷切地介绍着什么。新CEO——陆承明,陆总——面无表情地听着,偶尔点头。
他在沈亦江的工位不远处停了一下。
没有人注意到,他的视线在那张年轻、清秀的脸上停了一个呼吸的时间。
也没有人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右手,不自觉地转了转左手手腕上的旧表。
那是他在紧张的时候才会有的动作。
但陆承明的脸上什么都没有。
他只是收回目光,对人力资源总监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淡,像是漫不经心。
“那个坐在靠窗第三个工位的人,叫什么名字?”
人力资源总监愣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边是市场部的区域……靠窗第三个……哦,那是沈亦江,市场部的项目专员,入职两年了,能力不错。”
“沈亦江。”
陆承明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他把这三个字含在嘴里,慢慢地念了一遍。
像是怕念碎了。
又像是怕自己记不住。
“好,”他说,然后继续往前走,“继续。”
电梯门在身后缓缓合上。
十九楼恢复了安静,但那种安静和刚才不一样了。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开始小声交头接耳,讨论新老板的气场有多可怕。
只有沈亦江没有参与。
他坐在工位上,盯着那个灰色的头像,觉得自己可能疯了。
一定是疯了。
他把聊天记录往上翻,翻到三年前他们刚认识的时候。
某年某月某日。
长风:“你的思路很好,但第三段推导有问题。”
某年某月某日。
沈亦江:“哪里有问题?”
长风:“逻辑断点。前后数据不支撑结论。”
某年某月某日。
长风:“不过很有意思。继续写。”
那种说话方式。
那种精准、克制、但又隐约带着点耐心的说话方式。
和刚才那个男人站在十九楼电梯口,随口说出的那句“这报表格式谁定的,间距都不统一”,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沈亦江把脸埋进手心里,发出了一个无声的哀嚎。
他打开对话框,给那个灰色的头像又发了一条消息。
“救命。”
“我好像在新老板身上看到了你的影子。”
“我知道了。”
“我一定是太想你了。”
窗外,七月的阳光正烈。
十九楼的空调依然不要钱似的开着。
而那个灰色头像的主人,此刻正坐在十九楼往上两层的总裁办公室里,看着手机上弹出来的消息。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