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TV包厢里，苏薇正和几个大学同学喝酒。
我坐在角落，安静地给她倒水。
结婚三年，她的同学聚会我从来不缺席。不是我想来，是苏薇说，你不来，别人会以为我嫁得不好。
我叫陆辰，在一家科技公司做“程序员”。
至少苏薇是这么跟所有人介绍的。
“薇薇，你老公还是老样子啊，闷葫芦一个。”
她闺蜜周琳端着酒杯，笑得意味深长。
苏薇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捏了捏我的胳膊：“他就这性格，不爱说话。”
包厢门被推开。
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走进来，手腕上一块百达翡丽，领带夹是蒂芙尼限量款。
“郑凯！你怎么来了！”
周琳第一个尖叫出声。
苏薇手里的杯子顿了一下。
郑凯。
苏薇的大学初恋。
听说现在开了一家房地产公司，在江城也算小有名气。
“听说你们聚会，我过来看看。”郑凯笑着扫了一圈，目光落在苏薇身上，多停了两秒。
“薇薇，好久不见。”
苏薇站起来，脸微微红了：“好久不见。”
我坐在旁边，没说话。
接下来半小时，郑凯成了全场焦点。
他聊生意，聊他刚提的保时捷卡宴，聊他在湖景半岛新买的别墅。
每说一句，周琳就看我一眼。
那眼神我懂——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苏薇笑得越来越多，喝得越来越快。
“薇薇，你少喝点。”我递过去一杯水。
她没接。
郑凯接过话：“没事，我在呢，我照顾她。”
我看了他一眼。
他也看我一眼，嘴角带着一种很微妙的笑。
那种笑我见过。
是猎人看着猎物旁边一只不相干的兔子时的表情。
“来来来，郑凯，敬你一杯！”
又是一轮酒。苏薇已经有些站不稳了。
我站起来扶她：“差不多了，我们该回去了。”
苏薇甩开我的手：“急什么，好不容易聚一次。”
“就是，陆辰你别扫兴啊。”周琳阴阳怪气地说。
我没再说话，坐回角落。
十一点半。
苏薇趴在桌上，半醉不醉。
郑凯走过去，弯腰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苏薇摇摇头，又点点头。
然后——
郑凯一把将她拦腰抱起。
我整个人僵住了。
“她喝多了，我带她去隔壁休息一下。”郑凯笑着说，语气轻描淡写。
苏薇窝在他怀里，没有挣扎。
周琳捂嘴笑了一声。
另外几个同学面面相觑，但没人出声。
我看着他们走向隔壁包厢的门。
苏薇的手，搭在郑凯的肩膀上。
门关上了。
包厢里突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不看我。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点了一根烟。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门“砰”地一声被推开。
苏薇跌跌撞撞地跑回来，头发有些乱，脸涨得通红。
“陆辰！你听我解释！”
她拽住我的袖子，眼眶发红：“刚才就是闹着玩的！什么都没发生！他就是……就是闹着玩！”
我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
“不用解释。”
我的声音很平静。
“明早民政局见。”
苏薇愣住了。
“你……你说什么？”
“离婚。”
我转过身，看向门口。
郑凯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兜，表情从容。
我走到他面前。
“她现在，是你的了。”
郑凯挑了挑眉：“兄弟，你认真的？”
“我什么时候开过玩笑。”
我拿起桌上的车钥匙，走出包厢。
身后传来苏薇的哭喊声：“陆辰！你回来！陆辰！”
我没回头。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摘下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
钛金属，九百块。
当初结婚的时候，苏薇说她不在乎这些。
我信了。
戒指扔进电梯旁的垃圾桶。
手机震动。
一条消息，来自我的助理方洁。
“陆总，星云系统第三轮融资已确认，红杉领投，估值72亿。需要您明天签字。”
我回了两个字：“改天。”
“明天我有个更重要的事——去民政局。”
走出KTV大门，夜风很凉。
我站在路边，深夜的江城灯火通明。
手机又震了。
苏薇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
“陆辰你能不能冷静一点？”
“我跟他真的什么都没有！”
“你是不是喝多了？”
“陆辰？”
“你说话啊！！！”
我把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