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和金晟峰(旱城咒:苏北冥踪)最新章节在线阅读_清和金晟峰全章节阅读

《旱城咒:苏北冥踪》是网络作者“编剧阿杨”创作的现代言情,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清和金晟峰,详情概述:第一章 沪上残梦,苏北凶途民国十八年,秋。上海的夜风裹挟着黄浦江的潮气,吹不散法租界霓虹灯下的奢靡。我站在新置办的石库门宅子天井里,指尖摩挲着兜里仅剩的三块银元——它们冰凉,像三具微缩的尸首。一年前,我因闸北连环失踪案的独家报道在上海新闻界声名鹊起。《民生报》从无人问津的市井小报,一跃成为街头巷尾争抢的读物。那笔丰厚稿酬让我买下这栋闹中取静的宅子,自以为从此摆脱了在亭子间熬夜赶稿、啃冷馒头度日的窘...

第一章 沪上残梦,苏北凶途
**十八年,秋。
上海的夜风裹挟着黄浦江的潮气,吹不散法租界霓虹灯下的奢靡。我站在新置办的石库门宅子天井里,指尖摩挲着兜里仅剩的三块银元——它们冰凉,像三具微缩的尸首。
一年前,我因闸北连环失踪案的独家报道在上海新闻界声名鹊起。《民生报》从无人问津的市井小报,一跃成为街头巷尾争抢的读物。那笔丰厚稿酬让我买下这栋闹中取静的宅子,自以为从此摆脱了在亭子间熬夜赶稿、啃冷馒头度日的窘迫。
可不过数月,置宅、添家私、打点报社上下、维持记者体面的应酬……银元如指间沙,悄无声息地流尽了。房贷、米钱、煤火费重新压上肩头,主编老陈的笑脸日渐冷淡,社里两个老资格记者又开始“不经意”地截走我的线索。
在这个吃名气饭的行当里,没有新爆款,旧荣光转瞬即朽。
我需要*****,一个能再次震动全国的头条。
转机在一个阴雨傍晚降临。闸北警局的金晟峰探长,撑着黑伞出现在我院门外。他依旧一身挺括的灰西装,眼神锐利如刀,只是眉宇间锁着罕见的凝重。
“清和,苏北出事了。”他进门后直奔主题,雨水顺着伞尖在地面洇开深色痕迹,“泰县三个月内死了七个人,死状诡异,当地警方束手无策,省厅点名让我过去。”
“诡异?”我心跳加快,面上却保持平静,沏茶的手稳如磐石。
“七个死者,身份各异,死状却一模一样:面色青紫,七窍渗血,周身无外伤,屋内无打斗痕迹,钱财分毫未动。”金探长接过茶杯,指尖无意识摩挲杯壁,“更离奇的是,每人胸口都用血画着同样的符咒——和去年被捣毁的城隍庙里,镇邪符一模一样。”
我呼吸一滞。**十七年,****推行破除**运动,苏北多地捣毁城隍庙,改庙为中山堂。时隔一年,恰逢百年不遇的大旱,河塘干涸,蝗灾霍乱并行,民间早将天灾归咎于神灵震怒。如今又添连环命案,死者胸口还出现庙中符咒……
“密室?”我问。
“门窗皆从内反锁,现场无第二人痕迹。”金探长沉声道,“当地仵作验不出死因,既非毒杀,也非窒息,倒像……”他顿了顿,“倒像魂魄被硬生生抽走了。”
“鬼神之说。”我低语。
“所以才要查清。”金探长抬眼看向我,“此案已引发民间恐慌,流言四起,说城隍显灵索命。再破不了案,恐生民变。我需要一个熟悉当地、能打探民间消息的帮手。”他目光如炬,“你可愿随我同行?以记者身份,记录案情,搜集线索。”
我几乎瞬间应下:“何时动身?”
“明早第一班火车。”他起身,行至门口时回头,“清和,此行凶险。苏北如今旱魃横行,疫病蔓延,匪盗猖獗,此案又迷雾重重……你务必万事小心。”
“我明白。”我攥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
那夜我几乎未眠。收拾行装时,手指拂过书桌上那枚铜制报馆徽章——去年报道闸北案后,老总编亲手别在我衣襟上的。如今徽章已蒙尘,正如我在报社日渐尴尬的处境。
我需要这个案子,比任何时候都需要。
晨雾未散时,我与金探长登上了北上的火车。汽笛长鸣,上海的高楼广厦渐次后退,窗外的景致逐渐荒凉。过了长江,大地便换了颜色——龟裂的农田像老人手背的褶皱,枯死的庄稼成片倒伏,蝗虫过境般露出灰黄的土地。逃荒的灾民沿着铁道蹒跚而行,衣衫褴褛,眼神空洞,孩童的啼哭被车轮轰鸣碾碎。
空气中弥漫着尘土与腐殖质混合的怪味,那是旱灾与死亡的气息。
“旱了整整八个月。”邻座的老者喃喃,他枯瘦的手指指向窗外一片干涸的河床,“里下河的水位,降到光绪年间都没见过的低处。鱼虾死尽,河底裂开的口子能吞下半个人。”
金探长沉默地望着窗外,侧脸线条紧绷。
我翻开笔记本,在第一页写下:旱城咒?苏北冥踪。笔尖顿了顿,又添上一行小字:天灾不可畏,人心方为魇。
列车抵达泰县站时,已是午后。站台上冷冷清清,几个挑夫蹲在阴凉处,目光呆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