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灯光昏暗，玫瑰花瓣撒了一地。我穿着白衬衫黑马甲，托盘上摆着八杯香槟，手稳得很。
苏晴穿了那条红裙子。
我买的。
三千二，去年她生日我攒了两个月工资。她当时嫌便宜，扔在衣柜最里面。今天倒是穿出来了。
赵明辉单膝跪在她面前，手里那个戒指盒打开，钻戒少说五克拉。
“小晴，嫁给我。”
包厢里二十多个人起哄，口哨声，尖叫声，掌声。
没有一个人觉得不对。
或者说，没有一个人记得她已经结婚了。
苏晴捂着嘴，眼眶红了，点头。
“我愿意。”
我把托盘放下，鼓了三下掌。
声音不大，但包厢刚好安静了那么一瞬。
苏晴转过头。
看见我的那一刻，她的脸白了。
“陆……陆言？”
我笑了笑，把马甲上的纽扣解开一颗。
“恭喜。”
赵明辉站起来，皱着眉看我。
“你谁？”
苏晴抓住他的手臂，声音发抖。
“他……他是服务员。”
我拿起一杯香槟，朝赵明辉举了举。
“她老公。”
包厢里安静了。
赵明辉看了看苏晴，又看了看我。
“老公？”
苏晴的指甲掐进他袖子里。
“**，马上就是**了。”
我点头。
“行，那我敬你们一杯。”
把香槟一口喝了。
杯子放回托盘上，我转身就走。
身后有人小声议论。
“这就是苏晴那个老公？看着也太寒碜了吧。”
“听说在一个小公司打杂，月薪不到五千。”
“难怪苏晴要换人，赵明辉好歹开迈**。”
我推开包厢门，走廊里的灯很亮，刺眼。
手机响了。
备注是“爷爷”。
我接起来。
“言儿，陆氏集团亚太区的交接手续准备好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签字？”
我看了一眼身后那扇关着的门。
“明天。”
“好。另外，你让我查的那个赵明辉——”
“怎么了？”
“他名下那家公司，欠了我们集团九个亿的货款。”
我笑了一下，挂断电话。
走出酒店大门，夜风很凉。
停车场里，一辆黑色宾利静静停着，司机老周靠在车门上抽烟。
看见我，他把烟掐了。
“少爷，回家？”
“不急。”
我把服务员的马甲脱掉，扔进垃圾桶。
“老周，帮我查一件事。”
“您说。”
“今晚这场同学聚会，是谁组织的？”
“查过了。赵明辉出的钱，但发邀请的是您**。名单是她定的，特意把您划掉了。”
我靠在车门上，抬头看天。
没有星星。
“知道了。”
第二天早上，苏晴回来了。
她站在玄关，手里提着那双高跟鞋，脸上的妆花了一半。
我坐在沙发上喝粥。
“回来了？”
她没看我，直接往卧室走。
“苏晴。”
她停下来，背对着我。
“离婚协议我放在茶几上了，你看一下。”
她转过身，表情很复杂。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她走过来，拿起那份文件翻了两页，脸色变了。
“你什么都不要？房子归我，车归我，存款平分？”
“对。”
“陆言，你装什么大方？”
“没装。那些东西本来也是你挣的。”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把协议摔在茶几上。
“你以为我会感动？”
“不指望。”
“我告诉你陆言，昨晚的事我不解释，你爱怎么想怎么想。但是离婚，得按我的条件来。”
我放下粥碗。
“你有什么条件？”
“这套房子本来就是我爸付的首付，贷款也是我在还。车是我买的。存款里有一半是我工资。你三年没给这个家贡献过什么，凭什么平分？”
我笑了一下。
“那你觉得怎么分？”
“你净身出户。”
“可以。”
她明显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快，愣了一下。
“你说真的？”
“真的。明天去民政局。”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冷哼一声。
“行。”
转身进了卧室，门关得很重。
我拿出手机，给爷爷发了条消息。
“明天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