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农学研究院副院长，伪装成蜂农在这个穷山村待了半年。
送出去的蜂蜜够他们卖好几万，他们却连谢谢都不说。
直到那天，他们冲进我家，抢走了所有蜂蜜，连我的锅碗瓢盆都没放过。
我看着空荡荡的屋子，笑了。
既然你们这么想要蜂蜜，我给你们另一批——虎头蜂的蜜，有毒的。
01
我叫沈荷，农学研究院副院长，国内顶尖的蜂学专家。
三年前，我主持了一个**级课题：提高**蜜蜂在南方山区的产蜜量。理论模型做得很漂亮，但缺少实地数据。我选了这片偏远山区作为实验基地，秘密进驻，伪装成一个普普通通的蜂农。
这个村子叫石槽村，藏在两省交界的深山里，路是土路，手机信号时有时无。全村不到两百口人，人均年收入不足两千块。我第一次进村的时候，看见有小孩光着脚在泥地里跑，看见老人身上的衣服打了十几个补丁。
说实话，我心软了。
我在村外承包了三十亩地，签了十年合同，种了一**油菜花。不是为了好看，是为了给蜜蜂提供稳定的蜜源。我从研究院带来了两百箱**蜜蜂，其中一百五十箱用于实验，剩下五十箱产的蜜，我全部分给了村民。
第一次送蜂蜜的时候，村长带着全村人给我鞠躬，王婆拉着我的手说：「姑娘，你是活菩萨啊。」
我说：「不用谢，举手之劳。」
那时候的他们是真穷，也是真感激。
我心想，这大概就是科研工作者的价值——不光是为了**文，也是为了实实在在地帮助一些人。
半年过去了。
我的实验进展顺利，蜂蜜产量比预期高了百分之三十。村民们也习惯了每周来领蜂蜜，一开始还会说声「谢谢」，后来连这两个字都省了。有人甚至开始挑三拣四：「这次的蜜颜色怎么这么深？是不是掺水了？」
我笑笑，没计较。
我想，他们穷惯了，眼界窄，我不跟他们一般见识。
但我没想到，有些人的胃口，是喂不饱的。
02
那天是个晴天。
我照例去检查蜂箱，发现有几个样本出了问题——花粉源有变异，导致蜂蜜的活性成分不稳定。这种情况下的蜂蜜不能流入市场，甚至不能给人吃，必须全部留作实验分析。
我把所有蜂蜜都收进了实验室，一个都没留。
中午十二点，我正在吃午饭，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
「沈姑娘！沈姑娘！」是王婆的声音，尖得能划破玻璃。
我放下筷子，推开门。
门外黑压压站了一片人，少说有七八十个，男女老少都有。村长站在最前面，王婆站在他旁边，后面跟着几张熟悉的面孔——都是每周来领蜂蜜的人。
「怎么了？」我问。
王婆第一个开口：「今天怎么没发蜂蜜？」
「今天的蜂蜜产量不够，我自己要用。」我说。
「不够？」王婆的嗓门一下子高了八度，「你那么多蜜蜂，怎么可能不够？你是不是想把蜂蜜藏起来卖钱？」
我皱了皱眉：「我的蜂蜜，我自己做主。今天确实没有多余的。」
村长咳嗽了一声，语气比王婆温和些，但话里的意思一样：「沈姑娘，你看，我们都等着呢。我家小孙子指着卖蜂蜜的钱买件新衣服，你这突然不给了，我们怎么办？」
「我又不是欠你们的。」我尽量保持平静，「之前给你们，是我自愿。今天不给，也是我的**。」
这话一出，人群炸了。
「你这人怎么这样？」
「我们养了你半年，你就这么报答我们？」
「你的蜜蜂采的是我们村的花粉，蜂蜜本来就该是我们的！」
七嘴八舌，越说越离谱。
我深吸一口气：「我的蜜蜂吃的是我自己种的油菜花，那块地我付了十年租金。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王婆跳出来：「地是我们村的地！要不是我们照应你，你能在这儿安安稳稳待半年？」
「你们照应我什么了？」我冷笑，「除了每周跟我要蜂蜜，你们照应过我什么？我修蜂箱的时候有人帮忙吗？我半夜起来收蜂的时候有人搭手吗？」
人群安静了一瞬。
但只是一瞬。
王婆转头对着身后喊：「大家别听她废话！她就是不想给了！咱们自己拿！」
「对！自己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