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典礼那晚，他当众用戒指套牢她：“我的大厦随你挑。”
三年后，她将他的深情踩在脚下，任由新来的实习生当众羞辱他。
会议室里，她冷笑：“赫连总监，业绩下滑就要认。”
他慢条斯理地摘下工牌，拨通电话：“通知柳总，明天之前，带着她的杂牌军滚出我的大厦。”
“另外，告诉之前所有合作伙伴，与如烟科技的业务往来即刻终止。”
“她不是喜欢用‘能力’说话吗？现在，该让她见识真正的实力了。”
四月的南城，空气里已经浮动着**特有的、微醺的燥意。如烟科技所在的“启明大厦”二十二层，落地窗外是繁华的***景致，车流如织，楼宇森然，一片蓬勃向上，与会议室内的低气压格格不入。
长条会议桌尽头，柳如烟靠着椅背，指尖无意识地转动着一支银色钢笔。晨光勾勒着她精致的侧脸线条，白皙，冷静，无波无澜。她穿着剪裁利落的珍珠白西装套裙，长发一丝不苟地绾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脖颈。无名指上，空空如也。
坐在她下首不远处的赫连珏，目光从那空荡荡的手指上平淡地掠过，落在自己面前摊开的季度报表上。他穿着简单的深灰色衬衫，没打领带，袖子挽到手肘，露出腕上一块样式古朴的钢表。三年时间，足够将昔日校园里那个笑容疏朗、带着几分不羁的男生，打磨成眼前这个眉目沉静、气质内敛的男人。只是此刻，他薄唇微抿，下颌线绷得有些紧。
会议进行到业绩复盘环节。市场部、技术部依次汇报，数据尚可，但柳如烟的眉头自始至终没有舒展。直到运营部副总监，一个去年才进公司、名叫苏薇薇的年轻女孩站了起来。她不过二十四五岁年纪，妆容明媚，眼神亮得逼人，声音也脆生生的，带着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锐气。
“柳总，各位同事，”苏薇薇操作着PPT，激光笔的红点在一个陡峭下行的曲线上重重圈了几下，“上一季度，我们核心产品的用户增长环比下降百分之十五，活跃度下滑百分之二十，新渠道拓展费用超标百分之三十，但转化率不及预期一半。尤其是……”她顿了顿，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赫连珏的方向，“由运营部直接牵头主导的‘星海计划’，投入了公司大量资源，但无论是市场声量还是实际签约客户数，都远未达到立项目标，严重拖累了公司整体业绩。”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几个老部门负责人眼观鼻鼻观心，新晋的员工则屏息凝神。谁都知道“星海计划”是赫连珏力主推进的战略尝试，瞄准的是传统行业数字化转型的蓝海，难度大，周期长，短期内难见效益。以前柳如烟对此从未公开表达过不满，甚至多次在内部会议上肯定其长远意义。
苏薇薇似乎得到了某种默许，腰杆挺得更直，声音也拔高了些，带着清晰的指责意味：“我认为，这直接反映了运营部门在战略规划、资源调配和具体执行上存在重大误判和效率低下问题！作为项目主要负责人，赫连总监难辞其咎！”
“砰！”
一声不算太重，但足以让所有人心脏一跳的闷响。赫连珏合上了面前的笔记本。他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底像是结了一层薄薄的冰碴，看向苏薇薇，又缓缓移向主位上的柳如烟。
“苏副总监，”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压得会议室里的空气又沉了几分，“‘星海计划’的长期性、战略性，在立项报告和每次季度复盘中都有详尽阐述。你刚才引用的对比数据，刻意截取了上线初期的爬坡阶段与行业旺季的峰值做对比，误导性很强。真正的核心指标，用户留存率和客户满意度，在过去三个月是稳步上升的。至于新渠道费用，”他顿了顿，扯了扯嘴角，那弧度却毫无温度，“公司市场部同期的新品推广费用超支比例更高，是不是也要一并追责？”
苏薇薇脸一红，张口想辩驳。赫连珏却没给她机会，目光锁定了柳如烟。
“柳总，”他声音平静无波，“运营部的工作是否存在重大失误，我想，需要一个基于全面数据和客观标准的评估。而不是，”他顿了顿，吐出两个字，“臆测